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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_.剑_.问_.情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兮何兮,君已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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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Rainy @ 2005-07-03 11:18

鬼头杖的口中喷出一阵蓝烟,李逍遥无法避开,被这股带着腥臭的蓝烟笼罩全身,吓得一身冷汗,心中暗叫:“我命休矣!”
没想到蓝烟吹过之处,身上竟骤然感到清凉无比,才一下子麻痒便已全消。李逍遥一时之间既惊惶又疑惑,小苗女已抿唇一笑,道:“划船吧!”
李逍遥略为迟疑着,起身撑起了篙,心中惊疑不定。小苗女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黄昏的光芒在海面上洒着一片金粉,辉光激湘,照得她的粉红色小脸更加华美,比丁家妹还要美上好几倍。
李逍遥沉默地划着船,不敢再多说话,可是有仇不报非君子,竟会栽在这个小丫头手中,他又觉得十分不甘心。她要上仙灵岛做什么,更是让李逍遥百思不解。
两人一船无话,天色也渐渐黑了,小苗女突然欣喜地叫道:
“我看见了!”
李逍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前方黑沉沉的巨浪惊涛中,隐隐显露出一小片陆地的影子。此时一个大浪打来,小船顿失重心,小苗女吃了一惊,紧接着又一个大浪,将小船高高举起,又迅速地滑落而下。
小苗女惊呼失声,抱紧了李逍遥。李逍遥见她怕成这样,心中大乐,索性将船桨一抛,丢人海中。
小苗女惊讶得脸都白了,叫道:“你干什么?快把桨捡回来!”
“捡不回来啦!”李逍遥笑嘻嘻地说道。
“咱们都会落海,你疯了吗?快去捡回来啊!”小苗女大叫,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李逍遥更是开心,道:“我说过没人可以勉强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小苗女气愤地一推李逍遥,怒道:“看我怎么治你!”说着一举鬼头杖,又要打下。李逍遥连忙身子一闪,竟已翻出船舷,落人海中。
小苗女大惊,攀着船缘叫道:“喂!你上船来,我不打你!”
海面的波浪越来越大,一叶扁舟载浮载沉,小苗女死命地抓紧了船缘不敢放手,只敢稍微探出头来,四下张望找寻李逍遥的下落。可是天色已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怕李逍遥这一落水淹死了,剩自己被丢在这转来转去的小船上,不禁急得眼中含泪。猛然又是一个巨浪,小苗女吓得尖叫连连。
其实李逍遥一直躲在船底下,他自幼生长在水边,水性数一数二,此时躲在水中,偶尔偷偷探出头来,见那名小苗女怕得双眼紧闭,湿淋淋的身上,苍白的小脸挂着的不知是海水还是眼泪,李逍遥窃喜,暗想:
“嘿,一报还一报,原来你不会游泳,还敢在我面前逞凶?非让你吃足苦头不可!”
李逍遥偷偷泅至船的另一边,见小苗女全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出来,又觉得自己整她整得太过火,便冒出头来,高声道:
“喂!你怎么了?”
小苗女一惊,转头看见李逍遥攀着船缘,一脸幸灾乐祸,气得咬紧了嘴唇,举杖便往李逍遥打来。
李逍遥吓了一跳,急忙放手,又躲人水中,小苗女在摇晃不已的船上也不敢乱动,只是气得叫道:“你出来!不要躲在水里面!”
李逍遥游出稍远之处,才冒出头,道:“小女孩!你这么凶,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船上,我自己上岸去啦!”
小苗女急哭了,叫道:“你给我回来!你不回来我杀了你!”
李逍遥哈哈大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杀我?”
小苗女一扬鬼头杖,厉声道:“你要不要试试?我马上让这方圆十里的海中,生灵尽丧!”
李逍遥心中一怵,不知那把鬼头杖有何威力,或许她真的有邪门的本事也说不一定。李逍遥不敢太过铁齿,只好远远地高声说道:
“只要你跟我道个歉,我就救你上岸,你干吗这么凶?”
小苗女哭道:“不道歉,我就不道歉!”
李逍遥恨得牙痒,又不敢托大,只好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上船去啦!”
李逍遥泅至船头,抓住船索,顺着浪势游向小岛陆地,还离着有几十尺的距离,小苗女便纵身一跃,左足点了李逍遥的肩头一下,借力飞出数十尺,稳然落在岸上,随即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软软地倒在岸上。
李逍遥拉着小船上岸,将小船在一块巨岩上绑稳了,才赶至她身边,道:“喂,你没事吧?”
小苗女紧握着鬼头杖,浑身瑟缩发抖。李逍遥关心地赶前欲看她是否受了伤,不料她突然惨叫一声,脸色痛苦地倒在沙地上,抓着心口呻吟,眼泪潸潸滑下。
李逍遥连忙抱住她:“你怎么了?”
小苗女颤声道:“扶……扶我坐起……”
李逍遥将她扶起,但她全身无力,连坐都坐不正。李逍遥只好自己先盘腿而坐,再让她坐在自己怀中。小苗女全身都抖个不停,脸色青白不定,喘着气道:
“你……拿着我的鬼头杖……”
李逍遥接过她的鬼头杖:“我拿着了。”
“鬼头有剧毒,任何人……接近,你就用这个……杀了他……”
李逍遥一怔,道:“什么?”
小苗女厉声道:“杀!听见没有?谁……谁接近就杀谁……”
李逍遥道:“不成,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小苗女目露哀色,声音仍然严厉:“快答应我,不然……我就要死了……”
李逍遥听得一头雾水,只好随口道:“好,我答应你。”
“你发个毒誓!”
李逍遥道:“什么?”
小苗女眼泪不断流下,似乎真的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你……快发毒誓,杀了眼界所及之人!若你没有杀了你此时看见的第三者,你就全身溃烂,毒发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才死!不然我……我就要死了……你快啊!”
虽然她的口气还是狠毒凶恶,李逍遥却已听出可怜之极的哀求,暗想:“反正应该也不会有人接近这个荒岛吧?”便连忙道:
“好,我发誓,若我没有杀了此时看见的第三者,就全身溃烂,毒发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死!”
一听他发下重誓,小苗女如释重负,唤道:“贝达玛!”
李逍遥猛然一见,差点要将怀里的她推走!原来李逍遥竟看见小苗女微张樱口,口中缓缓爬出一只绿色的蜈蚣!
但那并不是蜈蚣,因为蜈蚣是不会有金色的双翅,也不会在方方硬硬的额头中央长着一颗红色的眼珠!只见那只怪虫双翅迅速地拍动,发出一连串铃当清音,
振翅飞至苗女手指尖上,一张利牙便刺入她纤细的指尖!
李逍遥看得头皮发麻,生怕这头怪虫有毒,又不知为何会由这可爱的苗女口中爬出,一时之间只能呆若木鸡。
眼见怪虫不断吸饮苗女指尖鲜血,碧绿的身体由绿转红,而苗女却不惧反喜,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笑,正要抬起右手拨开虫子,无奈血被吸得太多,竟无力举起右手。苗女不由得有些急,眼中露出惊恐之意。李逍遥便举手帮她拨去怪虫。
不料怪虫被李逍遥一拨,竟张口咬住了李逍遥的指甲!李逍遥吓了一跳,本能地要将怪虫甩落踩死,苗女突然抬头望着他,面带笑意,看起来不像要害人的样子。李逍遥一见,便却忍着可怕的感觉,且看这怪虫要吸多少他的血。奇怪的是被咬之处居然不痛,不知是什么原因。
所幸怪虫需血所急,不办来源,又吸了一会儿之后,便发出满足的长鸣,苗女又唤道:“贝玛达!”怪虫闻声,振翅飞入苗女口中。
苗女将怪虫吞入腹中,微微一笑,脸色依然苍白,但已无大碍。
李逍遥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不料小苗女反手便拔出腰间佩刀,抵住李逍遥的颈子:“幸好刚刚没有第三者,可是就连第二者都不能活!”
李逍遥一愣,这才明白她居然要杀自己。
李逍遥又惊又怒,道:“●(你)……●(你)好不讲理!”
小苗女道:“不杀你,死的就是我。”
李逍遥道:“听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嗜杀成性,蛮横残杀!”
小苗女辩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这个坏心眼的汉人,跟我恶作剧,吓我失了魂,我体内供养的本命蛊神差点反噬了我!幸好我及时把它唤出来,用鲜血供它,否则我就死定了!”
李逍遥道:“我哪知你体内有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你)得救了,又为什么翻脸?”
“每个人的本命蛊神的名字,都是机密,就算至亲至爱的人也不能知道。如今你听了我本命蛊神的名字,我当然非杀你不可!”
“为何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知道了又不会害●(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害我?总之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小苗女眼中露出一丝歉意,手中匕首正要划破李逍遥咽喉,却又微现迟疑,道:“你救了我一命,我实在不想杀你,这样好了,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你交待了我,我一定给你办到。这样你可以放心死了吗?”
李逍遥一肚子气,怒道:“不!我才不肯放心死呢,我死了要变成最凶恶的厉鬼,整天缠着●(你),把●(你)活活吓疯!”
小苗女咯咯笑道:“我不怕鬼。”
李逍遥道:“哼!●(你)不怕鬼,那我就变成一只长舌鬼,到处去说●(你)的本命蛊神的名字,说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小苗女目露惊慌之色,叫道:“你不可以说!”
“我为什么不能说?反正我被●(你)杀了之后,冤魂不散,见到人就叫『贝玛达』……”
小苗女突腹中然传出一声清鸣,李逍遥一愣,又叫道:“贝玛达!”
那蛊虫果然又应了一声,小苗女已经吓得手一软,匕首落地也浑然不觉,李逍遥连忙推开她,拔腿要跑,不料他盘腿久坐,竟已麻得一身就跌倒在地。
小苗女又跳到他身上,抓着匕首颤声道:“我不杀你,免得你成了鬼,到处去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就成啦!”
李逍遥连忙叫道:“●(你)割了我的舌头,我就用写的!”
小苗女道:“那我就砍断你的双手!”
“我用脚写!”
“我连你脚都砍了!”
“那我就用头发沾着墨水写!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我总有法子让人知道贝玛达、贝玛达!”
小苗女吓得尖叫,厉声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李逍遥把她推倒在地,自己也爬出几尺之外,小苗女一脸是泪,喘着气瞪着他,眼神极为怨毒。李逍遥暗自纳闷,但以他的聪明才智,马上想到:难道谁知道蛊神之名,就可以使唤它?
李逍遥一想通这一层,登时明白了为何她会这么恐惧,蛊神之名被它人知道,
确实等于把命交给那个人了,当然是非杀不。李逍遥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苗女流着眼泪,道:“你骗我,你要到处去说,万一你……你叫蛊神钻进我的脑子,让我发疯,我不如现在就死了好!”
说完一举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划去,李逍遥大惊,扑上前挥打开她的匕首,道:“●(你)做什么?我才不是那种恶毒的人呢!”
小苗女抬着手臂擦脸,呜咽不已,李逍遥叹道:“我发誓我绝对不说出去,我也不会再说一遍●(你)的蛊神的名字,如果我说了,就让我变成一只大笨猪!好不好?”
小苗女泪眼蒙蒙地看着他,抽噎道:“你真的不说?真的不害我?”
“我这个人一诺千金,你不用怀疑!”李逍遥接着又叹道:“今天见的苗人也算多了,就是你最不讲理!”
小苗女一愣,竟有些惊慌:“你说什么?你见到了别的苗人?”
李逍遥道:“我还忘了问你,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别管,我问你,你见到了几个,是什么样子?”
李逍遥道:“一共有三个,都穿着黑不溜丢的衣服,有一个壮得像座山一样,脸上还有两撇胡子……”
小苗女眼珠转动,一咬牙,道:“想不到他们也来了!我现在身体没调养好,对付不了他们,小子,你先回去,找到他们之后随便你施时间,总之让他们这两天别上岛来就是了。”
李逍遥笑道:“很抱歉,我也没时间,好不容易到了仙灵岛,没见到仙女我是不会走的。”
小苗女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充满了警戒:“你也是专程上岛来?做什么?”
李逍遥反问道:“你又上岛做什么。”
小苗女脸色-变,道:“难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李逍遥道:“什么一伙不一伙?他们又不是坏人!还给了我破天锤……”
小苗女脸色更难看,突然道:“你果然是跟他们一道的!我早该想到,会黑苗法术之人一上岛,马上会引起万蛊攻噬,所以他们先派你这个汉人来破解岛上的阵法!我绝不会让你跟他们狼狈为奸的!”
小苗女持杖便往李逍遥打来,李逍遥身手利落,连忙左躲右闪,叫道:
“喂,喂!你再不讲理,我要状告神灵了!”
“我先杀了你,你的鬼去对别人说之前我先自杀!”
小苗女手中攻势不停,李逍遥作梦也没想到她居然抱定了同归于尽之心,大惊失色,拼命地闪躲着,叫道:“你住手,喂,你住手……”
还好小苗女此时身体尚未复元,追打着李逍遥时,心力支细,李逍遥急忙拔脚狂奔,小苗女在后面追着,叫道:“别走!你这恶人、奸贼!”
李逍遥跑得更快,前方密林茂盛,李逍遥急忙钻进树林之间,身后还紧追着那苗女的叫骂呼唤。李逍遥被她整过,心有余悸,自然不敢放慢脚步,李逍遥边跑边暗想:
“好可怕的小苗女!长得可爱,却动不动就是杀啊砍的,还说我是恶人?呸!我哪有她十分之一恶?至于奸贼之称,更是莫名其妙,其妙莫名!”
好不容易终于把小苗女远远地甩开了,李逍遥在这树林中东奔西钻,自己也已经不辨方向了。
第三章 凌波绰约
李逍遥不知走了多么久,抬头一望,一弯新月已经渐渐升高,才得以凭借着月亮升沉的方向,朝东走去。
没走多远,便见到一石雕观音像,石像下方刻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八个字。李逍遥想道:“这就是苗人说的六具石像之一?我这把小锤子打得破吗?”
他取出怀中的小黑锤,略带着几分犹豫,沉吟了一会儿,才试着以破天锤一敲,石像竟应声粉碎!
李逍遥大吃一惊,连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破坏您的玉身的,请原谅我为了求药,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他一想又觉得不对,苗人说的是阿修罗神像,怎么会变成观音像呢?难道自己敲错了?李逍遥越想越是不安,不知是否打错了,他循着石像附近找了一遭,果然见到不远处荷叶片片,在月下飘散着淡淡的清香。
李逍遥循着水池走出一大段路,又见到一尊相同的观音像。这会儿他不喜反忧,总觉得此处的观音像十分神圣,他就这样打碎了,似乎不妥。
李逍遥只好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阿弥陀佛!”才再度以破天锤敲了下去,观音像也再度应声而碎。
李逍遥就这样沿地而行,就如苗人头领所说的一样,共有六尊石像,李逍遥也-一敲碎,当第六具石像粉碎之时,手中的破天锤立刻断为两截。
李逍遥惊愕地看着手中残缺的破天锤,忽闻水池中水波哗啦骤响,李道遥转头一望,莲池中居然缓缓浮出一座石台,中央泛着银色光辉,不知是水光还是月光。
李逍遥大着胆子,奋力一跃,跳到石台上,只见石台自动缓缓移动到水池中央,便停住了。
李逍遥一楞,暗想:“苗人头领说打碎六具石像,就会冒出石台,只要往上一踏,通路就自然会浮现。可是……这石台竟带着我来到水池中央,我绝对跳不回对岸的!这……难道是我打错石像了?
一这么想,李逍遥的额头冒出点点冷汗,四面八方都是水,他虽然会游泳,不过莲池下通常是泥沼,万一水不够深,身子陷人烂泥中,那就只有被活埋的命运了。
这下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李逍遥简直是欲哭无泪!
“我的妈啊,破坏观音像果然是会遭报应的,我该怎么办呢?”
李逍遥在石台上急得团团转,晚风吹来,掀起一片荷叶幽香,但是李逍遥已经无心欣赏了。
陡地,李逍遥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周围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李逍遥低头看着水面,伸手拨了拨荷叶,荷叶底下确实是水,没什么异状。
“可恶!这个鬼阵是什么人设的,专门害人!”
李逍遥心中发急,忍不住重重一挥,溅起一大片水花。
但是他的手却“砰”地一声,撞在什么硬物上,痛得他哇哇大叫,连忙抖着撞红了的手不停地挥着。
“好痛!咦?”
水池只有荷叶莲蓬,怎么会有撞痛他手的硬物?
李逍遥将手再伸入水中,大幅度地摸索,果然给他摸到了一根坚硬细长的石柱。
李逍遥不由得讶异万分,那居然是几可乱真的石雕荷叶,混合在一大片荷叶中,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难怪刚刚风吹动叶片时,自己会觉得不对劲,就是因为有的叶子仍然一动不动的样子,除了这一点小小的破绽之外,这些假叶子混合在真叶之间,根本是天衣无缝。或许这些石叶,就是秘密走道。
李逍遥大着胆子,先试着把脚尖放在那片石雕的荷叶上,暗自担心那么细的石梗会被体重压断,然而随着他渐渐加重力道,石梗竟半点也没有被影响,等李逍遥整个人站在石叶上时,那片石叶依然不动如山。
那么只要再慢慢找出其它的石叶踏板,就可以到岸上了。李逍遥小心翼翼地到处摸索,又给他发现了一片石踏板。等他发现第三片时,也可以确定:这些巧夺天工的石叶只朝一个方向铺展。那一定就是仙宫的方向。
好不容易终于踩着石叶上岸,李逍遥松了口气,背上已透出一大片冷汗,整个人躺在地面上,仰望着皎皎明月,如获新生。
李逍遥又一跃而起:“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快点找到仙女,向她求药!”
李逍遥连忙顺着惟一的小路快步而行,进人一大片的果树林,只见树上长着奇形怪状的水果,不知是什么东西,喷放出一股份香。出了果林,便是一片桃花树,此时并非花季,却满树缤纷,花雨随着微风飘落,美不可言。李逍遥边走边看,目眩神移。
远方似乎传出了一阵阵水声哗啦。李逍遥大为好奇,在桃花幽香中,前方竟有个大水池,水池的石堆上,放置着几件薄如云霞的衣裳。
李逍遥惊讶地抓起那些衣裳细看,确吃自语:“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裳?”
抬头一看,李逍遥一时之间,眼睛竞移不开了。
月光下,银波徽瀚的水池中,除了被风吹来的桃花瓣片片轻落在水面上之外,那浮出水中的背影,竟犹如一朵晕染粉白的荷花一般,亭亭于烟波之间,周着散发着一抹迷蒙的月辉。不知是水与月的反射,还是她自己的肌肤所散发出的光泽。
只见她抬起花茎般清顺的手臂,微侧着头,拢过一头乌黑的发丝,细心地以手指梳理着,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优美,好像慢慢绽放的荷花。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美的姑娘?莫非……她真的是仙女?”
水中的女子微微转过身,李逍遥急忙藏身在石堆后,更看清了她的容貌,一时间脑中轰地一声,根本什么也没法子想,却又像太多东西一下子都涌上脑子,而一片混乱。一会儿他像看见了天山的白雪所揉成的美貌,一会儿又像感觉到涓涓流水洗净了一切世间杂质,最后所形成的那颗圆融珍珠化成了她。
而乱成一片、纷纷闹闹的脑中,却有一个声音格外清楚地叫着:“我见过她、我以前见过她!”
但是,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李逍遥却又完全没有印象。
那少女面露疑惑,缓缓地泅到岸边,伸手探索着。
李逍遥这才发现衣服在自己手上,既有点抱歉,又有点儿窃喜。异端依稀闻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幽幽水香,从她的衣裳中散出来。
那女子摸不着衣裳,左右张望,便欲起身找寻。万一她裸身出了水池,一想到那一幕,李逍遥又自感大惭,自己这样占仙女便宜,也未免大亵读了。
他随手拿起地上的树枝,挂着衣裳,晃出了石堆。
少女发出一声惊呼,李逍遥才露出小半个脸来,道:
“你在找这东西吗?”
那少女一惊,虽身在水中,还是掩胸连退了好几步,叫道:“你是谁?!”
李逍遥道:“我、我是来求药的,误间仙女姐姐的浴池,实非有意……”
那少女充耳不闻,急道:“你快把衣服还我!”
李逍遥道:“我不是有意要偷仙女姐姐的衣服,又不便靠近,衣服在树枝上,请仙女姐姐自取。”
那少女急得快哭了,道:“你把衣服递过来!我拿不到!”
“是,是!”李逍遥连忙伸长了树枝,猛地突然想到:“她若是仙女,怎么会拿不到衣裳?难道她是个普通女子?”
这么一想,李逍遥又缩回了树枝,少女本已长长地伸出手欲抓,见他又收了回去,急道:“你干什么?我够不着啊!”
李逍遥探出头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少女道:“先还我衣服!”
李逍遥却道:“不成,你先回答我,岛上有没有妙药仙丹?可以治活病重之人?”
少女一怔,一脸懊恼,怒道:“师父说得果然没错,岛外的人都不能相信!我好心给那小孩子仙丹,他却叫你来欺负我!”
李逍遥喜道:“那果然是真的了?请仙女姐姐赐我仙丹,让我救活我婶婶……”
少女怒道:“起死回生的仙丹是我师父的遗物,不可以随便给人的!”
李逍遥道:“仙丹当然不能随便给,而是要给将死之人救命用的,我婶婶扶养我长大成人,对我恩重如山,我非救她一命不可。仙女姐姐心慈性善,一定不忍心坐视苦难的,对吧?”
少女道:“我不管你说什么,快把衣服给我!”
李逍遥道:“既然我说了一大套,你只记着衣裳,那……就用你的衣裳交换仙丹好了。”
少女气得脸一红,道:“你敢威胁我!”
“没办法,为了成全我的孝心,只好对仙女姐姐不客气了。”李逍遥笑嘻嘻地说道。
少女皓白的贝齿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好……好嘛,我答应你,可是……你得先把衣服还给我!”
李逍遥高兴地一站起身,少女便吓得又整个人深深钻入水中,只露出头来,嚷道:
“别过来!”
李逍遥道:“不过去怎么还你衣裳?”
少女道:“你用树枝吊过来!”
李逍遥将挂着衣裳的树枝奋力伸出去,水池中的少女也伸长了手臂要拉,但若是她再站近一点,整个酥胸非离水不可。
一见李逍遥的眼光又飘了过来,她吓得又缩回水中,叫道:“别看!”
李逍遥笑道:“不是我不还你衣裳,是你自己拿不到。这件事可给你一个教训啦!记着:以后洗澡,得穿着衣服洗!哈哈……”
少女道:“你……你先把我的衣服放着,再走到五丈……不!十丈外,等我穿好衣服才可以回来!”
李逍遥想想,眼前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便道:“好吧!”
李逍遥将她的衣裳放在地上,又拿了块石子压在上面,以免被风吹了,才背转过身,走出十来步。
“再走远些!”少女道。
李逍遥道:“是,是!”
“还有……不许回头看!”
“好,我绝不回头。但你可别忘了:一定要给我仙丹!”
李逍遥走出不短的距离,竖直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料想如果她要溜走,应该会有脚步声才是。算了算时间……她应该已经穿好衣服了,便扬声道:
“仙女姊姊,我可以回头了吗?”
那少女没有答腔,李逍遥又唤道:
“仙女姐姐,你好了吗?我要转过身了喔?”
李逍遥慢慢地转回头,便是一愣,水池边竟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
“咦?人呢?”李逍遥左顾右盼,大为心急,没想到她真的不出声地溜了,自己实在不该看她那么纯真出尘,就相信了她!
李逍遥又气又急,今天遇到的两名女子,都是他毕生所见最美丽的,但是却也是最坏的,一个是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一个是不染尘埃,偏会骗人。
李逍遥左右寻找着,一面叫道:
“仙女姐姐,你不可以说谎啊!你答应我了,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出来!”
四下无声,李逍遥越想越气,道:“我知道了,你不是什么仙女,你是野丫头,是狐仙,是小妖女……”
猛然“轰” 的一声,一道落雷劈下,差点就命中李逍遥,李逍遥连连倒退好几步,大吃一惊,只见被雷打中的地面上,冒出一抹白烟,草木竟已被烧为焦灰。
李逍遥惊魂甫定,道:“怎么……突然打雷了?!”
李逍遥才欲前进,不料又是“轰”的一声,巨雷差点打中他。李逍遥惊呼了一声,连忙转身往回头的路跑去,再度被一记落雷,险些打中!三道雷电将他周围劈得有如焦土,头发也烧焦了一些。
李逍遥这下子想通了:这几道雷电,竟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一惊不小,拔脚欲逃,没想到又是“轰隆”一响,落雷紧贴着他扫过,吓得李逍遥两腿一软,跪地不起。
只听见上方传出清脆的声音,娇叱道:
“淫贼!你还敢乱说话吗?”
李逍遥抬头一看,那名水中的少女竟身子飘浮在半空中,手持结印,美目懔若寒霜,怒视着他。
“哇!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
少女娇叱一声,雷光随着手印而出,往李逍遥身侧打落!
李逍遥眼前一花,差点倒地不起,忙叫道:
“雷公饶命啊!我下次不敢了!”
少女道:“你胡乱嚷嚷什么?”
李逍遥道:“你不是妖女,也不是仙女,你是雷公,不,是雷婆……”
少女微微一笑,又恢复冷若冰霜之色,道:
“你到底是谁?为何来此?”
李逍遥道:“我专程来向仙女求药救人,刚刚我已经报告过了啊……”
少女哼了一声,手印一挥,竟又是一道巨雷劈下!
李逍遥惊叫了一声,“啊!饶命,雷婆饶命啊!”
“从实招来!不然我就劈死你这个淫贼!”
李逍遥道:“我句句实言,你就算问一百遍,我认是实言如此,要不是我婶婶患了重病,命在旦夕,我岂敢冒犯仙乡?”
少女半信半疑,道:“你骗我,天下哪有这么多人生病会死的?”
李逍遥道;“天下人千千万万,当然随时有人生病死。”
少女撇了撇嘴,道:“你满口胡说!我这十年来,只见过一个人死。”
李逍遥一愣,也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她能驱雷使电,凌空而行,当然必是仙女无疑:但是她说话又怪里怪气,好像不懂半点人情世故的幼儿一般。
李逍遥只好说道:“只要仙女姊姊愿意大发慈悲救我婶妹一命,小的愿意以自己的命来换婶婶的命。”
少女不解地望着李逍遥,缓缓地飘飘而落,立在李逍遥的面前。一阵冰雪般的清香缠绕在她周身,犹如一朵盛放在李逍遥面前的雪白花朵般。
她问道:“如何以你的命换你亲人的命?”
李逍遥道:“小的不小心冒犯了仙女,仙女将小的劈死事小,婶婶重病无药事大。因此希望仙女不计前嫌,赐予救命的仙丹灵药,让我去救活婶婶。之后,要杀要剐,都听凭仙女处置。”
那少女道:“你肯为了你婶婶死?那你爹你娘呢?”
李逍遥道:“我不知我爹娘人在何处……”
那少女竟微笑道:“太好了,那你跟我一样。”
李逍遥见她笑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竟主动一把拉住李逍遥的手,道:
“你跟我来。”
李逍遥被她这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和丁家姐妹相处日久,却连手都还没握过,这个素昧平生、严若寒霜的美丽少女,方才还为了他的无礼而要劈死他,现在却这么主动!
她拉着李逍遥的手往前大步而行,李逍遥只觉触手处柔软滑腻,简直就像被花瓣包住了一般,小心翼翼地紧跟着她的脚步,生怕自己一落后,便会伤了她那柔嫩单薄的手。
她快步而行,紧跟在她身后的李逍遥但见她背影单薄,实在难以相信她就是方才那作法引来雷电,差点要了他的性命的人。
少女对此地十分熟稳,东转西绕,便已来到一处宽广的大庭院,前方石阶高耸,堂皇的纯白色宫殿,连绵延展,雅致中不失气派,令李逍遥看得目瞪口呆。
两名白衣女子见到她,立刻微微曲身道:“参见少宫主!”
这两名白衣女子的容颜,放在人间都算是极美的,而且眉宇之间还带着一种清雅的神韵,但她们一见到少女拉着李逍遥的手,便都变了脸色。
少女道:“姥姥回来了没有?”
其中一名白衣传女道:“还没,可是……”
少女不理会白衣女子的话,转头对李逍遥笑道:“好极了,姥姥不在,你跟我进去拿药吧!”
其中一名白衣女子忙道:“少宫主,这外人不可进来,会给水月宫引来大祸,请少宫主三思。”
少女只道:“不许你们跟姥姥说!”
说完,便拉着李逍遥登上石阶,快步上廊,在曲折的走道间穿梭,道:
“你听见了,这儿不许外人进来,一会儿你拿了仙丹,可得快走。”
李逍遥忙道:“我知道。”
他一边紧跟着少女,还不忘东张西望,这所宫殿极为广大,好像永远走不完似的。少女拉着他走过的回廊等地,几乎处处都有美景及庭园。所有的建物都洁白如雪,或是淡淡的粉色,而栏外的每一个小院,有的鲜花盛放,有的假山流水潺潺涓涓,有的是几片小竹错落有致,每一处都在华贵中不失清雅。一辈子生长在小门小户的李逍遥,百思不解:怎会有人住这么大的宅院?
见李逍遥那眼花缘乱的样子,少女不禁笑道:“你还不快点跟上来?姥姥最讨厌外人了,万一等她回来,不但仙丹拿不成,或者你还要没命!”
李逍遥嘻嘻一笑,道:“你在姥姥面前保我一命,我就不会死啦!”
少女奇道:“我为什么要保你的命?”
李逍遥道:“你当然要保我的命,仙女见到了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总是会缠着不放,舍不得我死的。”
李逍遥恶习不改,忍不住又在言语间撩拨起她来,本以为会换来她的大白眼,不料少女笑道:“可别乱说,谁缠着你了,是你缠着我!”
李逍遥笑道:“像你这样美的仙女,我就要终身缠着你不放,我就待在这个岛上不走啦!”
少女冷冷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拿了药就走吧!” 李逍遥没想到她前一句还有说有笑,下一句又如置此拒人千里,本以为她有意和自己调笑,细细一想,她或许根本听不懂李逍遥的撩拨之语。李逍遥暗想道:“她果然是什么都不懂。”
她拉着李逍遥停在一扇高大的檀木楼门前,低声道:“到啦!这里便是炼丹室。”
她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扑鼻药香便飘送了出来,室内阴沈黑暗,两人携手进人丹房后,少女便转身关起门,一时之间丹室内更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逍遥什么都看不到,却听见少女利落的脚步声走到里面,打开不知什么东西,再关上,道:
“咦?你愣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啊!”
李逍遥道:“我……我什么也看不见,没法子走过去。”
“你看不见吗?”少女不大相信。
李逍遥道:“我真的看不见,这么黑暗,你怎么看得见?”
他才一伸出手摸索,突然间触手之处不知摸到了什么,柔软如雪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巴掌打在他脸上,那少女怒道:“小淫贼,你干什么?”
李逍遥一愣,脸颊火辣,猛地才想通原来是说话之间,那少女已经走了过来,自己不小心伸手竟模在她的酥胸上。李逍遥忙道:
“抱歉,我不知你走了过来……”
少女气得发抖,道:‘你……你……老是骗我……”
李逍遥自知理亏,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请仙女姐姐大人大量,原谅我一回吧!”
在一片黑暗中,他也察觉得到少女娇喘细细,应该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会儿才恨恨地抓起李逍遥的手,将一个小玉瓶放在他的手心,道:
“紫金丹拿去!你走吧。”
李逍遥紧握着药瓶,暗暗感激,自己几度对她无礼,虽有时是不小心的,却也有时是故意的,但少女依然信守承诺,没有刁难他,可见她的心肠十分善良。李逍遥不禁感到有点儿惭愧,道:
“我……真的很对不起,仙女姐姐的大恩大德,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请仙女姐姐告诉我芳名或是高号。”
少女冷然道:“问这做什么?”
“我回到镇上之后,必定刻塑仙女姐姐的宝像,日夜焚香膜拜,虔颂法号。”
少女的声音中温意已减,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仙女?”
李逍遥道:“难道你真的是雷婆?”
少女微笑道:“我叫赵灵儿。”
李逍遥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了,而且竟是普通的人间姓名,不禁有几分意外,遂界面道:“我叫李逍遥。”
赵灵儿道:“我又没问你!谁要你说啦?”
李逍遥道:“仙女姐姐难道不知道名字要互相通知吗?如果你说了你的名字,却不知道我的,那就会倒霉三年喔!”
赵灵儿一怔,道:“真的?”
虽然是信口胡说八道,李逍遥还是笑道:“当然是真的。”
赵灵儿果然被唬住了,道:“那……谢谢你说了你的名字。好了,姥姥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先带你出去……”
突然间她声音一变,道:“糟了!姥姥回来了!”
李逍遥道:“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知道!”赵灵儿抓着李逍遥的手,往内跑去:“快跟我来,先躲一躲!”
李逍遥在黑暗中目不辨物,被拉着跑自然更是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撞倒东西,好在他身手灵活,才没撞出太大的声响。
赵灵儿道:‘你真的看不见?……过来!”
她在背后一推李逍遥,李逍遥触手摸到前方似有一个微微高起之处,便一跃上前,那少女也钻了进来,接着便关上两扇小门。这里应该是橱柜之类的地方,十分狭窄,两个挤了进去之后,几乎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怀中更清晰地闻到赵灵儿冰清玉洁的香气,李逍遥心神一荡,暗暗想道:
“就这样跟她在这里,关上一生一世,那有多好!”
忽然一阵沙哑粗嘎的老妇声音传了过来:
“灵儿,灵儿,你这回胡闹得不象话啦!”
李逍遥一听那声音,满脑子奇想都清醒了过来,光是声音就可以感觉到:说话之人必是个模样阴狠可怕,心思也十分邪恶的人。


 
Rainy @ 2005-07-03 11:15

序章 南绍传说
   在中国的南方,千山万水之间,水烟缭绕,曾经有过一个美丽的王国。
   这个王国,人们称它为南绍。
   很少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更不曾听闻过这个国度的传说。
   只有一些不知何朝、何代,由谁传唱出来的故事,流传在苗人嘹亮的歌声中。这些歌曲响遍了云霄,在山谷间回荡着、缠绕着,一重又一重的回音,像永远不会消失一般,朝向云间渐渐盘旋而上,也许是传到天空,让神仙们听见了。
   “为什么苗人要在山谷间唱着歌呢?”
   苗族的老族人吟唱传说之前,一定要先问一遍孩子们。
   孩子们也都一定会大声地回答:“为了让凤凰听见!”
   苗族的老族人拨了一下琴弦,在冷冷的一声清音中,又问道: “凤凰听见了歌声,会回来吗?会载着美丽的公主、英勇的武士回来吗?”
   孩子们想听传说,孩子们急了,纷纷说:“会的,会的。”
   于是老苗人拨起了缠绵的琴音,吟唱着:
   “南绍国是美丽的天堂,草地上的露珠,像天上的星星般闪亮。每一家都有一大片的田地,种着黄金样的稻米,姑娘辫子般的苗秧!”
   “一整片云南的山峦,是天神的宝冠,南绍就是冠上那颗闪闪发亮的钻石,最耀眼地摆在中央。”
   “有一天远方来了侵略者,杀了我们的人民,烧了我们的房屋。滴在草地上的不是露珠,是姑娘们的眼泪,是战士的鲜血。”
   “苗人的战士打退了侵略者,可是一半死了,只剩下一半的战土活着。第二次侵略者又来了,这次他们带来了邪神,刮起黑色的妖风,下起赤色的血雨,风里有毒,雨里也有毒。美丽的国家变成毒瘴遍野,天神也为之哭泣。”
   “愤怒的天帝派出了水、火、风、雷、山五个神,以及天帝的女儿旱魃,前来打退邪神。邪神被打退了, 暴戾的蛮族逃走了,可是,旱魃和神祗们爱上这片土地,他们不愿意回到天上了。”
   “水神在洪涛巨浪中拍手笑着,没听见苗民害怕的哭号;火神在烈焰里舞蹈,不管苗民的尸骨在火中烧成了飞灰;风神吹卷起房屋和牛羊,大树倒了,压死了许许多多的百姓;雷神不停打鼓作乐,却吓得残存的苗民们躲在山洞里,害怕地抱在一起。”
   “这一切都不如旱魃轻轻地走过一遭,只要旱魃的裙摆扫过的土地,便成为永远的荒田;她身上带着最炎热的死亡,将青色化作焦枯,将地下一百丈的水,也蒸发给太阳。家畜都死了,山上的狼群闯下来,吃死去的猪狗,也吃还没死去的人们。”
   “于是苗民们又哭了,无法可想。蛮人来了,可以向天神求告;如今伤害他们的是天神,他们要向谁祈祷?”
   当老族人唱到这里,围在草地上倾听的小孩子们便都急得瞪大了眼睛,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出声。似乎见到他们熟悉的土地,变得一片荒凉,到处是尸体和骷髅,可怕的狼群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缓缓地巡梭在破败的家园上。
   老族人琴弦一拨,脸上悲苦的皱纹突然间变作了笑,以干老的声音说: “可怜的苗人就要灭亡了吗?不会的!天神可以不理会苗人,可是苗人的母亲会伸出慈爱的手,赶走吃 人的狼。”
   所有的孩子都笑了,这是他们早已听过无数次的故事,也就在这个时候,老族人会问: “谁是苗人的母亲?”
   所有的孩子都会大声地一起回答: “是女娲!”
   老族人轻拨着弦,继续吟唱下去: “女娲住在最远最远的天上,管理着早晨的曙光和黄昏的彩霞。她的容貌像曙光与彩霞一样灿烂,她的 双眼像月亮一样温和,她的心像春天里冒出头的花蕊一样柔软。”
   “可是女娲的勇气,却像九百九十九座山一同山崩一样,没有人可以阻挡。”
   “她听见了苗民的哀泣,便从最远最远的天宫飞奔到人问,将水、火、风、雷、山收进五个灵珠里,又将旱魃赶回了天上,使他们永远无法再到人间肆虐。”
   “天帝知道了非常生气,不许女娲回到天上。女娲失去了神的资格,将要面临死亡。苗王为伟大的女娲建立了神殿,奉养着她。”
“祥瑞的麒麟和凤凰自己来到神殿,侍奉女娲。直到女娲渐渐老去,当女娲死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化作一颗珍珠。凤凰来孵育,麒麟来守护,过了一百年,终于从珍珠中长出了一个绝世的美女。她的容貌与女娲一样,她能知道从前的一切,也能知道未来的一切,她还知道这五颗灵珠的咒语,以及女娲为了这五颗灵珠,孤独地老死人间的过去。”
   “苗王封她做了女祭司,代替女娲守护南绍国。曾经有一次,整年没有下雨,女祭司取出水灵珠,召唤遥远的江水,江水冲上天,哗啦哗啦地落在南绍的土地上;曾经有一次,东方飞来像沙尘那样多的蝗虫,女祭司取出火灵珠,召唤出远方火山里的烈焰,烧尽了所有的害虫。”
   可是女祭司不是女神,她是人类,于是她爱上了另一个人类,他们生下了另一颗珍珠,依然由麒麟和凤凰一同照顾着下一个女娲的后代。”
小孩子们都已经知道故事的始末了,可是还是要喧闹着说: “然后过了好几百年!一共有了七个女娲娘娘的后代!”
   老人叹了一口气,琴声幽幽。
   “过了好几百年,在第七个女祭司的守护下,山上的苗人和水边的苗人,越来越多了。他们遍及了所有的山,所有的水。可是他们也分成黑苗和白苗,有时相亲相爱,有时却争执起来。”
   “女娲神殿在河边,于是新的女祭司是白苗人。有一天,黑苗的武士们赶到神殿来,哀求女祭司救救黑苗。原来是山上起了大火,不祥的黑烟弥漫着天边,死神的衣衫笼罩着王宫。女祭司连忙带着水灵珠,以无边的法力掀起千里巨浪,浇熄了遍野的火焰。可是不知为什么,水却不停地淹来,白苗的居民们在水波中呼救,他们的房子被冲倒了,家人也失散了。”
   “女祭司隐隐约约看见,有怪兽在水中滚动,她知道了,这是怪兽在作乱。召唤过水灵珠之后的女祭司身体疲惫,没有力气打走怪兽,可是她听见了子民的哭喊,于是她不顾一切,口中咬着宝剑,遁入水中与怪兽决斗。”
   “女祭司与怪兽在水底下战斗,一会儿是冲上半天的巨涛,一会儿是滚滚沸沸的波浪,一连七天七夜,水面终于静了下来,不知道是怪兽死了,还是女祭司死了。”
   “所有的人民祭拜求祷,希望女祭司游出水面,平安无事,渐渐的,水退了,还是没有女祭司的人影。黑苗国王急了,他派出所有的士兵,到处寻找女祭司。包括国王自己,他亲自走遍山野,走过刺人的荆棘,也走过危险的沼泽。他终于在一片泥泞中,找到奄奄一息的女祭司。”
   “黑苗国王高兴极了,他是个大勇士,可是他却高兴得流下泪来。他抱着女祭司柔弱的身体,回到王城里,每天亲自照顾她,看着她吃药,叫人演奏音乐给她听。当女祭司恢复美丽与神力,她成了黑苗国王的王后,从此黑苗和白苗又是一家人了,他们是黑苗白苗共同的王与后,也就是巫王与巫后。”
   “巫王与巫后过着恩爱的日子,生下了另一颗明珠……”
   “明珠长出一样美丽的公主,公主的肌肤像天山不化的白雪,公主的香味像春江初融的冰水,公主的笑声,让黄莺跟着高鸣,让城外的百姓们脸上,都一起绽开了笑。巫王像深爱着自己的生命-样,爱着公主;苗民像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公主。”
   “可是有一天,大水又从遥远的海上灌了进来,从乌黑的天空不停地倾倒下来,淹破苗人的家园。黑苗的大教主请巫后施法平定水患,巫后却无能为力。苗民失望极了,难道神圣的巫后失去了法力吗?”
   所有的孩子们都屏着气,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悲惨故事,也是一个南绍国最永久的传奇。
   老族人的琴音更加悲怆,像一把刀一般,割着冷冷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巫王突然间把巫后和公主囚禁在水牢的底部,夺走了巫后的蛇法杖。”
   “为什么囚禁了伟大的巫后?为什么囚禁了纯洁的公主?苗人们哭着问。”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说,巫后不能平定水患,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巫后,而是妖怪。”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说,从前的女祭司已经死了,是蛇妖怪化成女祭司的样子,嫁给了巫王,生下来的公主也是妖怪。他亲眼看见黑夜里,巫后攀上王城的颠峰,吸取人民的精气。所以,她才能有那样的美丽!”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还说,南绍的水患是巫后召来的,巫后是蛇妖女,妖怪们都是她的臣民。他亲眼看见在狂风中,巫后以邪恶法术唤醒魔兽。所以,南绍才有了灾祸。”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逼巫王杀死公主,可是凤凰载着公主飞上了天空,消失在云朵之中。”
   “黑苗的武士们气愤了,他们包围山上的王宫,要巫王杀死巫后。他们包围水边的神殿,放火烧了女锅的神像。”
   白苗的武士们气愤了,他们聚集起来,对抗黑苗。白苗与黑苗又打起仗来,兄弟们杀着自己的兄弟,父子们杀着自己的父子。远古的女娲,七代的祭司们,沉睡在生长星星的土地下,也醒来而悲伤地叹息着。”
   “地牢里的巫后听见了祖先的哀叹,听见了子民垂死的呼号。巫后只能伤心地垂泪。”
   “王啊!巫后流着眼泪说,灵珠已经失窃了,我不能平定水患,请让我与魔兽决斗吧!”
   “可是巫王不肯放出巫后,巫后没有法子,而人民的嘶杀,魔兽的叫嚣,撕裂了巫后的心房。她希望自己化做石像,冰冷地忘记这一切的悲伤。”
   这时,孩子们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们知道苗人是不会灭亡的,就如同巫后不会死一样。
   “巫后日日夜夜向女锅祈祷,女娲听见了她可怜女儿的声音,派来了一位世间最英勇的人。”
   “在弥漫着水与烟的神殿外,传说中的英雄出现了。他像风一样,像影子一样,他能任意来去他要前往的地方。”
   “他进人王宫,找回巫后失落的法杖;他进人地牢,救出被困在一切阴暗汇聚之处的巫后。”
   “巫后取回了蛇法杖,她便和传说中的英雄一同奔出了地牢,她们来到王宫外面,遇见惊慌的巫王和拜月教主。拜月教主叫许多的勇士攻击巫后和传说中的英雄,这些武士们都被英雄杀了,一个一个地死在王宫的大殿上,王宫的阶梯上。拜月教主拉着巫王,逃到最高的翡翠坛,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巫王问巫后,你真的是魔女,你真的要杀我吗?”
   “巫后流着眼泪说,王啊,你不相信天上的太阳,却接近鬼火的磷光!你将神族的后代视作了妖魔,却把妖魔当成心腹和手足!你逼走了亲爱的妻子和心肝一般的女儿,却亲近谋害你的凶手与仇敌。可是,王啊,我依然视你为我的太阳,我的心肝!”
   “这对拜月教主突然从背后一刀,刺进了巫王的心脏!”
   “巫王的血溅在巫后身上,拜月大教主要逃走,却被传说中的英雄给杀了。”
   “巫后望着远方涛天的洪水,她知道黑苗的武士并不是真心要害她,她也知道白苗的勇士们依然尊敬着她,她更知道巫王依然深爱着她和他们的公主。于是巫后从翡翠坛上跳了下去,她像当初一样,以最后的法力杀死了制造水患的魔兽。”
   “魔兽死了,巫后也死了。大水退了,没有坏心的教主再来欺骗苗人自相残杀,黑苗与白苗的人民重新回到家园,又可以在这片长着星星的土地上过着平安的生活,年轻的姑娘可以在花丛间唱歌,等着她的情郎。”
   “但是传说中的英雄被凤凰载走了,就像公主被凤凰载走一样。”
   “凤凰会载他们到哪里去呢?英雄会和公主在一起吗?苗民们每天望着天空,唱着当年的传说,呼唤着女娲的女儿,希望凤凰听见了,能载着英雄与公主,飞回南绍的王宫……”
第一章 余杭小镇
   暗暗黑云,缠绕着起伏迭宕的罗刹峰,一层层掩蔽了这座山的嶙峋陡峭,沉沉地座落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氤氲的烟雾中。
   陡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三道黑色侏儒般的小影子飞窜而至,闪人遮掩着山峰的云雾中。一道雪白的光芒急追而至,御剑而行的青衫身影飘飘若仙,有如雷电般迅速无比。
   御剑人影后追先至,挡在那三道黑色人影前,那三人连忙止住步子,惊慌地不知该前进还是该退后再逃。那人脚下之剑发出阵阵慑人的剑芒,沉稳地止在半空中。
   只见那剑上之人身形高挑,英挺端俊的脸十分年轻,剑眉下目若朗星,睥睨着那三道鄙琐的妖影。
   三名小妖发出惊慌的尖叫声,一窜便窜进了山壁边的洞中。
年轻的御剑者冷冷地说道:“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能往哪里逃?”
   他随手一挥,脚下之剑倏地抽出,飞旋疾闪,化作一道光芒,收人他的袖中。
   他凌虚的身影这才缓缓落地,正欲追人洞中之时,一阵低哑的声音唤住了他: “剑仙请留步!”
   他转头一望,身后竟爬出了一个怪形怪状的褐色土怪。
   持剑者冷笑道:“好妖怪!旁人见到我逃之尚且不及,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土怪缩了缩身子,道:“剑仙,剑仙您剑下留情,小妖斗胆冒死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持剑者望定了土怪,只见土怪微微伸出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嘛……想向剑仙相借纯阳神剑……”
   “借剑?”御剑青年感到既讶异又可笑,“我全仗此剑降妖除魔,将纯阳剑借你,如何剿灭妖邪?”
   土怪忙道:“剑仙请明查,小妖贸然借剑,实在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
   青年笑道:“你以为将我的兵器骗走,就能幸免于难吗?”
   土怪道:“剑仙您千万别误会,您只诛元凶首恶,相信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成不了大事的小妖。我们也被其它的妖魔欺压得难过,况且您的武功如此高强,就算是寻常的剑让您使来,也是鬼神辟易,根本就不必凭借着纯阳剑的锋利,不是吗?”
   青年不为这番话所激,冷然道:“你所说的首恶元凶是谁?”
   土怪道:“在小妖所居地穴,出了一只血角青龙,日夜喷吐阴寒毒火,令我难以生存,所以想借剑仙您的纯阳剑除此大患。”
   青年道:“那就等我除掉罗刹鬼婆,再亲自帮你灭了那条青龙。”
   土怪一听,忙道:“不敢有劳您的大驾,只要借剑给我就行了,小妖日后结草衔环,必当图报!”
   青年略一沉思,瞄见土怪丑陋的脸上已经急得五官都挤成了一团,遂微微一笑,解下纯阳剑,递给土怪,道:“拿去吧。”
   土怪双手一接剑,眼神发出诡异的光芒来,脸上似笑非笑。还来不及青年问话,土怪已道: “罗刹鬼婆就在前面不远处,希望剑仙早日为民除害!”说完,一溜烟地遁地不见了。
   青年一怔,暗想:“这妖怪笑得如此诡异,莫非我被骗了?”
   然而他也并不畏惧,略一扬眉,便往洞中大步而入。这个幽森的山洞中,远方隐隐透着几丝磷光鬼火,更显得阴森可怖。
   尽头处便是堆满了骷髅的宝座,以人骨为灯,兽皮为榻,面貌可怖却体态丰盈的诱人的罗刹鬼婆缓缓站了起来,望着单人大步而入的青年。那三头小妖缩在她的宝座边,一见到青年走了进来,立刻指着青年,吱喳乱叫。
   “呵,本座知道了,就是他吗?”罗刹鬼婆轻蔑地望向青年,不急不慢地说道: “大胆的小子,你赤手空拳地闯入罗刹居,勇气可嘉,可惜性命却不久了。”
   青年背着手说道:“乱世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是来取你性命,你竟不逃,看来是知道气数已尽了?”
   罗刹鬼婆呵呵一笑,突然间纤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袭向青年!
   青年间避不及,整个人被打飞,大力撞在石壁上,发出“砰”的巨响!鬼婆的手指一横,青年的身子就像被无形的怪力紧紧地压在壁上无法动弹,背部被嶙峋的石块刺得鲜血淋漓,却硬是移动不了半分。
   “哎呀呀……你若想死,不怕没鬼可以做……”鬼婆声音娇媚地说道。
   青年怒道:“大话别说得太早,邪魔歪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未说完,鬼婆娇叱一声,压力骤然消失,悬空的青年登时摔落在地,还不及起身,鬼婆一声令下,三头小妖已同时飞扑上前,吱喳怪叫着。
   青年连忙挥出剑气,三头小妖却在剑气未至之前又往后退去,鬼婆的利爪已逼到眼前,刺向青年的双目。
   “不妙!”青年抬臂一挡,胸前露出一大片破绽,鬼婆手爪去势陡变,“砰”地一声,重重地打在青年心口上!
   “哇!”青年眼前一花,飞弹了出去,吐出了大口黑血。
   当他落在地上时,已经全身僵僵的,一点力量也用不上了。
   只见三只小妖又跳了过来,绕在他身边又叫又跳,罗刹鬼婆踱着暇步来到他身边,手中已多了一把鬼头怪槌。
罗刹鬼婆俯首望着难以动弹的他,微笑道:“是谁大话说得太早?凭你这点小本事,就想深人虎穴?呵……真是笑死我了。”
   尽头处便是堆满了骷髅的宝座,以人骨为灯,兽皮为榻,面貌可怖却体态丰盈的诱人的罗刹鬼婆缓缓站了起来,望着单人大步而入的青年。那三头小妖缩在她的宝座边,一见到青年走了进来,立刻指着青年,吱喳乱叫。
   “呵,本座知道了,就是他吗?”罗刹鬼婆轻蔑地望向青年,不急不慢地说道: “大胆的小子,你赤手空拳地闯入罗刹居,勇气可嘉,可惜性命却不久了。”
   青年背着手说道:“乱世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是来取你性命,你竟不逃,看来是知道气数已尽了?”
   罗刹鬼婆呵呵一笑,突然间纤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袭向青年!
   青年间避不及,整个人被打飞,大力撞在石壁上,发出“砰”的巨响!鬼婆的手指一横,青年的身子就像被无形的怪力紧紧地压在壁上无法动弹,背部被嶙峋的石块刺得鲜血淋漓,却硬是移动不了半分。
   “哎呀呀……你若想死,不怕没鬼可以做……”鬼婆声音娇媚地说道。
   青年怒道:“大话别说得太早,邪魔歪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未说完,鬼婆娇叱一声,压力骤然消失,悬空的青年登时摔落在地,还不及起身,鬼婆一声令下,三头小妖已同时飞扑上前,吱喳怪叫着。
   青年连忙挥出剑气,三头小妖却在剑气未至之前又往后退去,鬼婆的利爪已逼到眼前,刺向青年的双目。
   “不妙!”青年抬臂一挡,胸前露出一大片破绽,鬼婆手爪去势陡变,“砰”地一声,重重地打在青年心口上!
   “哇!”青年眼前一花,飞弹了出去,吐出了大口黑血。
   当他落在地上时,已经全身僵僵的,一点力量也用不上了。
   只见三只小妖又跳了过来,绕在他身边又叫又跳,罗刹鬼婆踱着暇步来到他身边,手中已多了一把鬼头怪槌。
   罗刹鬼婆俯首望着难以动弹的他,微笑道:“是谁大话说得太早?凭你这点小本事,就想深人虎穴?呵……真是笑死我了。”
   青年“哼”地一声,并不回答。
   “可惜这么好模样的青年,就要死了。你怨不得我,李逍遥!”
   罗刹鬼婆举起手上的鬼头怪槌,猛然往他的心口刺下!
   李逍遥勇敢的脸上突然变作惊慌气愤,哇哇大叫: “喂喂!你这作恶多端的罗刹鬼婆,怎能这样啊?不是这样子的,应该是你被我杀了才对啊!”
   “呸!死到临头,还罗唆什么?”
   鬼婆手中怪槌去势一变,往李逍遥的头上用力打下去。
   李逍遥既气又痛,双目怒睁,喝道:
   “好,你就动手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鬼婆你嚣张不了多久……”
   眼前之人声音比鬼婆还要凶恶,却并非鬼婆,而是个老妇,一手拿着铁锅,一手拿着铲子,瞪着李逍遥。
   “李逍遥!你皮在痒?敢说老娘是什么鬼婆!”
   说完,举脚一踢,硬是把床给踢得一偏,他整个人被踹得摔下床来。
   “哇!我……我起来了,用不着踹我啊!疼死我了!”
   被揣下床的李逍遥揉着头,他约莫十八九岁,高高的身材,英俊的脸上不笑也带着笑意,却有点儿浮,有点儿贼,偏偏眉宇间又有几分正气,看上去倒是挺称头的。只不过在这个余杭镇上不会有人这么认为。
   李大娘道:“不这样怎么叫得醒你这头睡猪?又在做白日梦!你可老大不小了,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学学做正经事!”
   李逍遥头昏脑胀地站起,嘟吹着:“婶婶,你不要每次叫人起床,都拿锅啊、铲的胡敲一通,会吓死人呐!我的床又不牢靠,万一我给摔死了,咱们李家就绝后啦!”
   李大娘道:“不这样叫得醒你吗?好歹你也跟林木匠学过几个月的木工!床不牢靠,自己动手修一修不就好了?就只会削些木刀术剑的!成天学你爹舞刀弄剑,没个定性,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幄……”
   李逍遥道:“那我爹又怎能娶到我娘?”
   李大娘道:“你娘也是跟你爹一个样儿!嫁到咱们李家来了以后,也不做些针线女红,就只会跟着你多疯……”
李逍遥道:“嘿!大家都说--他们可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鸳鸯侠侣呢!”
   李大娘:“侠侣?说要去行侠仗义,丢下你这个惹祸精,一去不回,十多年没有消息。要不是我这个老太婆省吃俭用的,开了这家小小的客栈,才把你拉扯长大,结果养出这么一个懒鬼!”
   李逍遥双手迭抱在胸前,自负地笑道:“谁说我是懒鬼啦?将来要像我爹娘一样,练成绝世武功,成为纵横四海、称霸江湖的一代大侠!”
   李逍遥正要比划身手,婶婶的锅铲又用力往他的头挥了过去。
   “哇!好痛!”李逍遥抱着头叫道。
   李大娘道:“我后半辈子全指望你了,你哪都别想去!别废话了,一大早就有客,我忙不过来啦,快洗把脸,下来帮我的忙!”
   李逍遥奇道:“咱们这间破客栈,一大早就有客人上门?”
   李大娘瞪了他一眼,道:“是几个苗人……”
   “哈哈!我就说嘛,原来是外地的,不知道咱们这间店破破烂烂酒又……”
   见婶婶的锅铲又举了起来,李逍遥自动闭嘴。
   “赶紧把上房收拾干净,我先去招呼客人。”
   李大娘转身走出他房间,留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李逍遥。
   “真没意思!大清早的就要人家又做这个又做那个的……”
   李逍遥一面念着,一面却回想起梦中的事。
其实那井不是他第一次作这个梦。梦里的一切,总是逼真得让他忘了那是个梦。梦中御剑的青年容貌,他也想不起来了,有时却恍然变成自己,或者童年见过的某个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有一段说不上来的经历。他真的见过一个会御剑而行的青年剑客,向他要了一颗珠子,还带他飞上天空,去找另一个坐在五色彩鸟上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美丽极了,简直就像是皇宫里的公主一样。
   小女孩不知为什么,只是一直哭,都不理他,他只好不停地安慰这个小女孩,直到把她逗笑了为止。后来这剑客又把他带回家,这段往事的细节他记不太起来了,但也许印象太深,所以才老是梦见自己御剑飞行,到未知的世界斩妖除魔。
   江湖,是李逍遥心中一个不灭的幻想。李逍遥得意地一笑,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趴跪在地上,掀开地板的密道封口。
   他会睡得起不来,就是为了深更半夜偷挖密道,通到后园去。
   这间客店就是他幻想的神秘的武林庄园,没有密道就太不象话了。
   “嘿,我这万里密道,昨晚才正式完工!这等大事千万不可走漏风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就从这里溜出去吧!”
   他才一举脚,婶婶又在外面大声叫道:
   “逍遥!还窝在房里干啥?快出来帮忙招呼客人!”
   “幄!我马上就去!”他急忙一缩脚,慌忙盖上地板,还有几分依依不舍,“喷!算了,晚上再用密道吧!被发现就功亏一匮了!”
   李逍遥步出房外,拿了扫帚抹布,径自往客房而去,一面乏味地草草打扫着,满脑子都是晚上要从密道溜出去的大计。
   “锵”地一声轻响,一件落在地上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啥玩意?
   李逍遥拣起落地之物一看,只有掌心大小,四个尖突弯曲的利刃包围着中央的握手,是十分普通的暗器,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武林玩意儿,这令李逍遥又惊又喜:
   “这不是上回投宿的镖师吃饭的家伙吗?居然掉了一支在被窝里……”
   李逍遥连忙把梅花镖藏在怀中,现在武器也有了,密道也有了,果然是鬼使神差,注定自己要走上这条江湖路啊!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吓得李逍遥急忙转头一望,眼前立着三名汉子,人人头上都缠着布巾,肤色黝黑,神态精悍,体魄更是个个都虎背熊腰。苗人向来身量不高,他们三人虽然身高中等,但是全身散发出的那股勇悍之气,使他们就像三座高山,巍然屹立着一般。
   其中一人头上的缠巾还镶着宝石,灿烂生辉。从他们的手上青筋高突、脸上红光充盈看来,都是一身横练的功夫。
   这么快就遇上对手?李逍遥瞠目结舌之际,李大娘由三名汉子背后绕了出来,道:
   “你还没打扫好吗?这么慢吞吞的!”
今天这小小的镇上,又是苗人,又是道士,好像一下子外地人全集中到自己家的客栈来了。李逍遥步入厨房,婶婶已经做好了三份简单的便饭,放在桌上,一面还在炉灶前忙碌,准备更正式的大餐。
   “你快把这三份酒菜先去送给客人,送了之后马上过来,还有事要你去办!”
   李逍遥一看,桌上那三份饭菜有肉有酒,而婶婶还在熬鸡汤,看来真的是对这三名出手阔绰的客人十分用心。
   李逍遥端了酒饭,便往屋内走去,步至廊上,那名醉道士还倒在原地,委靡不堪。李逍遥越想越是好奇,真的会有人越喝酒越清醒,不喝酒反醉的吗?
   醉道士拾眼一看,一见到李逍遥手中托盘的酒壶,眼睛便亮了:
   “酒!求求你……给我酒……”
   李逍遥连忙后退了一步:“不行,不行!这是给客人喝的。”
   李逍遥怕又被他缠住,举脚快步往他身上跨过去,半跑半走地步向客房,先敲了敲上房的门,道:
   “大爷,请用饭。”
   苗人头领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必了,拿走。”
   李逍遥暗想:“他不必吃饭的吗?”但牢记着这名苗人头领不许随意进房的交待,也不敢多问,连声应诺,便将酒饭拿到另一间客房外,才敲了敲门,门便被大力打开。
   其中一名苗人大笑道:
   “好香!老子远远就闻到酒菜香味啦!”
   一名苗人一把便将李逍遥手上的托盘整个拿了过去,放在桌上,也不拿碗筷,径自用手抓了一大块肉,便往嘴里塞。
   李逍遥暗想:“江湖侠士吃饭都用手抓的吗?嗯,那也太恶心了吧……”
   另一人则抓起酒瓶,对着瓶口便灌。不料才喝了一口,便皱着眉,呸地一声,道:
   “这是什么酒?一点味道也没有!”
   李逍遥忙道:“大爷您有所不知,此酒乃江南名产桂花酒,清香甘醇,连当朝的贵妃娘娘都爱喝的不得了呢!”
   那苗人一听,便哇哇大叫,黝黑的脸上更增狰狞:“娘娘爱喝?你拿娘们喝的酒给我?拿走!拿走!拿别的酒来!”
   李逍遥道:“敢问大爷想喝什么样的酒?”
   “我听说中原名产是五粮液,还有什么玉冰烧、老白干,都是一等一的好酒,通通拿来尝尝!”
   李逍遥一听这些烈酒,不禁咋舌,道:“这……恐怕有点儿不容易,五粮液产在四川,玉冰烧在广州,老白干嘛,要黑龙江才有……”
   “那就通通去拿来!”
   “什么?这可要跑遍大江南北,一年半载还不见得能回来呢!”
   苗人怒道:“不都是你们中原的酒吗?怎么通通没有?”
   “中原横竖也有那么几千几万里啊,又不是一个小小夜郎……”
   “你说什么?”苗人更怒,“你说夜郎小?我就不信!夜郎可是个大城,比中原还要大!”
   李逍遥一愣,看来这些苗人真的不知道中原有多大,也不敢和他们辩,忙陪笑道:
   “是,是,大爷说得对。小的我一会儿就去打些烈酒来!”
   “不必了,我们自己带有酒来,去吧!”
   李逍遥顺势将桂花酒收在怀里,退了出去,这才忍不住好笑,暗想:
   “听人说夜郎自大,原来是真的!”
   只听得房中的两名苗人一面大嚼,一面捧出了自己带来的酒,酒瓶才一打开,就连在门外的李逍遥都闻得到一股扑鼻的酒味,他连忙掩住鼻子,居然头顶一眩,差点就要醉了。
   只听那两人边吃边饮,道:
   “从苗疆一路赶到这儿来,今天总算可以好好吃上一顿。”
   另一人道:“吃饱喝足了,明天好干大事!”
   不知他们要干什么大事,但是从千里以外来到此地,当然是非有着大事不可。李逍遥不敢多闻那烈酒的味道,怀中揣着桂花酒,小心翼翼地走到后庭。醉道士还躺在原地,哺哺道:
   “酒……求求你,一口……喝一口就好……”
   李逍遥压低了声音,道:“看你可怜,就给你喝一口吧!只能喝一口喔!”
   “好,好,就一口!”
   那醉道士一跃而起,连忙接过李逍遥手中酒瓶,连谢也不说,便就着瓶口大饮。
   本以为他的一大口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的一口多了些,不料只见道士一口气不换,连喉咙也没动,酒竟像倒人了无底深洞一般,倒个不停。过了好半晌,才听见咕嘟一声,那道士这才咽下那“一口”酒,把酒瓶递给李逍遥。
   “啊……好难喝的酒!”道士擦了擦嘴,语气却清醒了不少,也不大舌头了。
   李逍遥一晃酒瓶,惊道:“哎呀!你……你怎么喝光了!说好一口的啊!”
   醉道士打了个酒嗝,笑道:“我一口就是那么大口,你见我咽第二口了吗?”
   “是没有……可是……这……”
   李逍遥拿着空酒瓶,有点哭笑不得,他一辈子没见过有人可以一口这么大口,若非亲眼所见,决不会相信的。事实上这正是道家的上乘龟息功,运用移穴换气的法门,达到呼吸缓慢、全身筋肉伸缩自如的境界,进而延年保命。不过任何人也没想到,这名身怀绝技的道士,会以这高段的功夫骗酒喝。
见李逍遥那呆若木鸡的样子,道士哈哈一笑:“这么难喝的酒还掺了水,你心疼什么?听你说各地名酒,如数家珍,看来你懂得不少!”
   李逍遥道:“有酒给你喝就不错了,你还嫌什么……等等,刚刚我说的话,你隔这么远,怎么听得见?”
“是声音自己钻到我耳朵里来的,小子,看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么些酒?”
李逍遥道:“我听人说就记住了。”
“原来也是道听途说,不是我辈中人!唉,可是他们那三个苗人也不懂酒,从云南来,居然不懂得带窖酒,唉,可惜,可惜!害我白白守在这儿老半天,只喝到不登大雅之堂的劣酒。”
李逍遥道:“窖酒?那是什么酒?怎么没听过?”
“跟你说了也没用,你又不懂!罢了,看在你有心的份上,我就教你什么叫好酒、什么叫品酒……”
“免啦,你把这瓶酒喝光了,你喝得香,我待会儿却要吃婶婶的锅铲!”李逍遥叹道,看来要这两袖清风的道士赔,也是赔不出来的。
醉道士笑道:“呵呵……要钱我可没有,可是你不是很想学剑吗?”
李逍遥一惊:“你怎么知道?”
“看在酒的份上,贫道可以破例指点你几招。”
李逍遥半信半疑:“你……你要教我剑法?”
“虽然我是比较想教人饮酒,不过看样子你大概不会领情,只好退而求其次,买椟而还珠,教你这个不识货的小子一两招,算谢谢你啦!”
李逍遥苦笑道:“前辈,您别逗我了,我不要你赔,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忙呢!”
醉道士仰首一笑:“哈哈哈……你倒大方,我要赔是我的事,你不收是你的事,今晚三更,十里坡山神庙见!”
话未说完,两脚一挪,有如醉步般踉跄而行,才一眨眼,居然已走出甚远,身影瞬间便不见了。
李逍遥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又说不上来,抓了抓头,才莫名其妙地往厨房走去。
“真是个邪门的道士……走得真快,耳朵真灵,还有,竟能喝这么大一口,凭这个本事到街头表演,就吃不完了!”
胡思乱想间,李大娘又叫道:“逍遥一-你在干什么?快过来!”
李逍遥头冒冷汗,晃了一下空瓶子,暗想:“完了,被发现就糟啦……嗯?我就说是那三个苗人喝的好了!”
反正他说起谎来,一向是脸不红气不喘,想定了说词,便大着胆子踏人厨房。
只见李大娘忙着烤鸡,挥汗如雨,道:
“你要还有时间在那儿发呆,就到菜市场帮我买几斤新鲜的虾回来,要是在市场买不到,就向打渔的船家们问看看。”
说着,从腰褡中拿了一把铜钱递了过去,李逍遥一听婶婶是要让他出门,登时放下心来,一收铜钱,说道:“知道啦!我马上就去。”便往外跑。
李大娘在背后叫道:“记着要新鲜的才买!别又随便提两斤就回来,市场没有就向打渔的船家们问问看。”
“晓得啦!”
李逍遥这下子尤如脱出樊笼的老虎,头也不回地便往外跑。
余杭自上古便是吴国大城,千年以来,虽已不复首都盛况,但也多了一份清幽,而吴越女子以美闻名,真所谓“越女如花看不足”。此时放眼望去,就算井边洗衣的妇人,眉宇间也带着三分娇色。或许是自小生长在此,李逍遥例并不觉得他们余杭的女子有多美。
眼前两名袅娜少女款款而来,一人着嫩绿衫子,一人浅红衣裳,容貌十分相似,笑嘻嘻地说笑而至。
李逍遥一个箭步上前,道:“香妹、秀妹!你们上哪儿去?”
穿绿衣的少女嘻嘻一笑,妙颜如花,道:“逍遥哥哥,我说件奇事给你听好不好?”
李逍遥一怔,道:“什么奇事?”
绿衣少女笑道:“昨天我家外头的树上,有只猴子跳来跳去的,那头猴子背后还披了条桌巾呢!你说奇不奇?”
“奇,真奇!然后呢?”
“谁知道一不小心,嗤地一声,猴子的布被树枝勾破啦,露出一个光溜溜的毛背,猴子急得脸红得跟屁股一样……”
李逍遥听得惊奇,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淡红衣裳的少女已经偷偷别过脸去,强忍着笑意。
绿衣少女道:“那只猴子就跑啦。我姐姐见那头猴子可怜,就把那猴子扯破的抹布给拣了起来,细心缝好,然后早上跟我说:‘妹妹,咱们去还那只猴子衣服吧!’我们俩就出门了,不料才到半路,就遇到这头猴子,还跟我们打招呼……”
李逍遥这才想通少女是绕着弯骂他是猴子,气得跳起来,举手作势要打她:“你骂我是猴子?”
绿衣少女笑着躲到姐姐背后,叫道:“哎哟,我哪敢啊?我也是猴子,这样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不过哪有这么漂亮的猴子?”李逍遥笑道。
绿衫少女笑道:“有只更漂亮的猴子姐姐,想嫁给猴子哥哥呢……”
淡红衣裳少女的脸整个红了起来,吟道:“秀兰,你胡说什么!净耍嘴皮子,我打你。”
李逍遥笑道:“不劳美猴子,劳烦我这只大猴子动手就好啦!”
淡红衣裳少女的脸更红,气得背转过身,道:“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看你们倒像是一对呢!哼!”
说完便往回头的路走了,绿衣少女忙道:“哎,姐姐,别当真嘛。”
红衣少女回头嫣然一笑,道:“谁当真啦?逍遥哥哥,你的披风我补好了,到我家拿吧。”
李逍遥与两名少女同行,三人有说有笑,颇引路人侧目。这一对少女丁香兰、丁秀兰,都出落得苗条美丽,可说是这小镇的名花。姐姐一片温柔,妹妹娇俏活泼,与李逍遥也算青梅竹马。如今姐妹俩都到了十六七岁年纪,情窦初开,不免便将心思放到李逍遥身上,而李逍遥本来就爱说说笑笑,总是下意识地撩上她们几句,不知不觉,三人竟已习惯了这般打情骂俏。但关于将来,却没想得太多。
三人边走边聊,秀兰突然道:
“逍遥哥哥,你听过一件奇事没有……”
李逍遥笑道:“是关于猴子缝衣裳的奇事吧?我听过了。”
丁秀兰笑道:“不是那件事啦!卖盐的王老伯前一阵子生了场怪病,就连洪大夫都说没得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逍遥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又说不上来,抓了抓头,才莫名其妙地往厨房走去。
“真是个邪门的道士……走得真快,耳朵真灵,还有,竟能喝这么大一口,凭这个本事到街头表演,就吃不完了!”
胡思乱想间,李大娘又叫道:“逍遥一-你在干什么?快过来!”
李逍遥头冒冷汗,晃了一下空瓶子,暗想:“完了,被发现就糟啦……嗯?我就说是那三个苗人喝的好了!”
反正他说起谎来,一向是脸不红气不喘,想定了说词,便大着胆子踏人厨房。
只见李大娘忙着烤鸡,挥汗如雨,道:
“你要还有时间在那儿发呆,就到菜市场帮我买几斤新鲜的虾回来,要是在市场买不到,就向打渔的船家们问看看。”
说着,从腰褡中拿了一把铜钱递了过去,李逍遥一听婶婶是要让他出门,登时放下心来,一收铜钱,说道:“知道啦!我马上就去。”便往外跑。
李大娘在背后叫道:“记着要新鲜的才买!别又随便提两斤就回来,市场没有就向打渔的船家们问问看。”
“晓得啦!”
李逍遥这下子尤如脱出樊笼的老虎,头也不回地便往外跑。
余杭自上古便是吴国大城,千年以来,虽已不复首都盛况,但也多了一份清幽,而吴越女子以美闻名,真所谓“越女如花看不足”。此时放眼望去,就算井边洗衣的妇人,眉宇间也带着三分娇色。或许是自小生长在此,李逍遥例并不觉得他们余杭的女子有多美。
眼前两名袅娜少女款款而来,一人着嫩绿衫子,一人浅红衣裳,容貌十分相似,笑嘻嘻地说笑而至。
李逍遥一个箭步上前,道:“香妹、秀妹!你们上哪儿去?”
穿绿衣的少女嘻嘻一笑,妙颜如花,道:“逍遥哥哥,我说件奇事给你听好不好?”
李逍遥一怔,道:“什么奇事?”
绿衣少女笑道:“昨天我家外头的树上,有只猴子跳来跳去的,那头猴子背后还披了条桌巾呢!你说奇不奇?”
“奇,真奇!然后呢?”
“谁知道一不小心,嗤地一声,猴子的布被树枝勾破啦,露出一个光溜溜的毛背,猴子急得脸红得跟屁股一样……”
李逍遥听得惊奇,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淡红衣裳的少女已经偷偷别过脸去,强忍着笑意。
绿衣少女道:“那只猴子就跑啦。我姐姐见那头猴子可怜,就把那猴子扯破的抹布给拣了起来,细心缝好,然后早上跟我说:‘妹妹,咱们去还那只猴子衣服吧!’我们俩就出门了,不料才到半路,就遇到这头猴子,还跟我们打招呼……”
李逍遥这才想通少女是绕着弯骂他是猴子,气得跳起来,举手作势要打她:“你骂我是猴子?”
绿衣少女笑着躲到姐姐背后,叫道:“哎哟,我哪敢啊?我也是猴子,这样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不过哪有这么漂亮的猴子?”李逍遥笑道。
绿衫少女笑道:“有只更漂亮的猴子姐姐,想嫁给猴子哥哥呢……”
淡红衣裳少女的脸整个红了起来,吟道:“秀兰,你胡说什么!净耍嘴皮子,我打你。”
李逍遥笑道:“不劳美猴子,劳烦我这只大猴子动手就好啦!”
淡红衣裳少女的脸更红,气得背转过身,道:“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看你们倒像是一对呢!哼!”
说完便往回头的路走了,绿衣少女忙道:“哎,姐姐,别当真嘛。”
红衣少女回头嫣然一笑,道:“谁当真啦?逍遥哥哥,你的披风我补好了,到我家拿吧。”
李逍遥与两名少女同行,三人有说有笑,颇引路人侧目。这一对少女丁香兰、丁秀兰,都出落得苗条美丽,可说是这小镇的名花。姐姐一片温柔,妹妹娇俏活泼,与李逍遥也算青梅竹马。如今姐妹俩都到了十六七岁年纪,情窦初开,不免便将心思放到李逍遥身上,而李逍遥本来就爱说说笑笑,总是下意识地撩上她们几句,不知不觉,三人竟已习惯了这般打情骂俏。但关于将来,却没想得太多。
三人边走边聊,秀兰突然道:
“逍遥哥哥,你听过一件奇事没有……”
李逍遥笑道:“是关于猴子缝衣裳的奇事吧?我听过了。”
丁秀兰笑道:“不是那件事啦!卖盐的王老伯前一阵子生了场怪病,就连洪大夫都说没得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逍遥道:“对了,王老伯他现在怎样了?好了吗?”
“好了。”丁秀兰道,“可是你猜怎么好的?”
“当然是洪大夫医好的,难道是菩萨救的?”
丁秀兰笑道:“猴儿果然聪明,就是菩萨救的。”
李逍遥道:“你别胡说,神仙怎么可能真的显灵救人?香妹,你说对不对?”
不料丁香兰也点了点头,道:“我妹妹没骗你,真的是菩萨显灵,救了王伯伯。”
李逍遥更加不信,道:“你们又联合起来骗我。”
丁香兰正色道:“这是菩萨有灵有圣的事,怎可拿来说笑诓人?王老伯向来乐善好施,为人最好不过,菩萨才肯救他。这件事咱们应记在心里,随时想到天上是有神明的。”
丁秀兰也抢着说道:“是啊,这也是王老伯的独生子小虎说的呢!我会骗人,小虎可不会骗人吧?”
李逍遥倒说不出话来了,王老伯的儿子王小虎,小小年纪,却生得聪明无比,心地又十分正直善良,少年老成。任何人一见,都感到此儿将来必成大器,也是王老伯一生为善,晚年才会得了这么一个爱子。
王小虎确实是有实情才说话的人,李逍遥更加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丁秀兰道:“讨海的张四哥、方老板不是都说过吗?咱们这港口出去,不远就有座仙灵岛,他们都见过仙灵岛上有仙女,有时是一个两个,有时竟有好多个,个个都美丽极了,不像这世上的人,她们还会飞呢。只是我们谁也没见过,大家听听算了。可是王老伯生病以来,小虎整天亲侍汤药,终于发了心愿,若是真有神仙,他一定要请神仙救活他父亲。”
李逍遥惊道:“小虎他不会真的上仙灵岛吧?”
丁秀兰道:“他年纪这么小,张四哥也劝他别去,可是小虎就是要去,张四哥见他一片孝心,只好带他渡海了。船才靠近仙灵岛,就一个大浪打来,把小虎卷走啦!张四哥急得什么似的,在周围绕了整整一天,叫着小虎,叫得喉咙都哑啦!小虎可是王老伯家的独子,万一就这样没了,可怎么好呢……”
丁香兰虽已听过整个过程,此时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对慈父孝子!”
丁秀兰又道:“结果张四哥看见小虎坐在一小片浮板上,摇晃晃地漂过来,张四哥连忙把他接上船,问他怎么了?只见小虎一脸激动,说他见到了仙女,百般恳求,给他求到了仙丹!张四哥原本不信,反正小虎活着回来,他能给王老伯一个交待就好啦!想不到小虎回来之后,把仙丹给王老伯吃下去,王老伯真的好了!”
李逍遥道:“真的有仙女?”
丁香兰道:“我说一定是菩萨变的,那仙灵岛周围波涛险恶,所以菩萨化作仙女,在那座岛上指引船儿别靠近。”
三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到了丁家,丁香兰转身人内,取出了一件陈旧的披风,折得整整齐齐,已经浆洗得十分干净了。
丁香兰道:“逍遥哥,这是你弄破的披风,我给你补好了,你看看有没有破绽,不行我再重补。”
李逍遥抖开这件久违的披风,不但破处都补好了,而且原先的针缝之处,都重新再加缝了一遍,针脚细密整齐,更加耐穿。李逍遥不由得大喜,将披风当场披上,笑道:
“香妹手艺真好!多谢你了!”
丁秀兰眨了眨眼,道:“为了瞒着我爹,姐姐都是深更半夜,偷偷点着小灯,在暗里缝补的呢,一双眼睛不知意出了多少眼泪,你怎么谢她?”
丁香兰嗔道:“别乱说,逍遥哥哥,你出门这么久了,李大娘一个人在店里,还忙得过来吧?”
这一提醒,李逍遥才一拍脑袋,叫道:“唉呀,不妙!婶婶叫我去卖两斤虾,我全忘了!”
李逍遥连忙要奔出去,丁香兰道:“别忙了,你回去吧!今儿张四哥和方老板的船都没出去,市场上没有新鲜的鱼货,都是些臭的。”
丁香兰如此细心,让李逍遥省了再多跑一趟,李逍遥看看天色,自己确实出来太久了,便对两姐妹挥手而别,悠哉悠哉地散步回家。他顺手摘了片荻草咬在嘴里,猛地又想到房中的密道,以及那名醉道士的邀约。
“十里坡,山神庙……妙哇,今晚我不就可以顺着密道偷偷出去了吗?”
李逍遥满心兴奋,往家中快步而回。不管那醉道土是否真的有本事教他剑法,就为了试试密道,今晚他也非去一趟山神庙不可了。
第二章 苗女如雪
李逍遥还没到家,远远地便见到几名邻居包围在他家的门口,指指点点。
一见到李逍遥的影子,一名妇人便道:“李逍遥,你是上哪儿去了?你婶婶病倒啦!”
李逍遥一愣:“我婶婶怎么了?”
“李大娘就突然昏倒了,我们已经请了洪大夫,你快进去看看!”
众人让出路来,李逍遥大步进入客栈,直奔婶婶的房间。只见王小虎和洪大夫守着李大娘的床榻,洪大夫正在签纸上写着药方,王小虎替李大娘盖上被子,转头一见,忙道:
“逍遥哥哥!”
“我婶婶怎么会病了?”
王小虎道:“我来找你玩,见到李大娘昏倒在后堂,我就拜托隔壁的大婶去请洪大夫来,大夫已经看过李大娘了。”
王小虎虽比李逍遥小了好几岁,难为他遇有情况,竟处理得有条有理。李逍遥问道:
“洪大大,我婶婶她……”
“你还知道回来!”洪大夫小声斥道。
李逍遥把头一缩,道:“我出门时,婶婶她还好好的啊……”
“你婶婶太过劳累,已经病了很久了,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李逍遥呆了一会儿,问道:“那……要让婶婶休养多久?”
洪大夫便不言语,默默地摇了摇头,道:“我开了些养心静气的药方,你就给李大娘煎上几方,让她舒服点就得了。”
李逍遥急道:“要怎样才能医得好我婶婶?大夫你说啊!”
洪大夫却没有回答,脸色沉重地走了出去。李逍遍紧跟在后,直到出了卧房,洪大夫才道:
“你婶婶的病很怪,经脉有些陈年损伤,倒像是许久以前被什么内功打的。可是李大娘是个安居人,所以我想是她身体先天就有些缺陷,这些年担心你爹。担心你,才弄到这不可收拾的局面!总之,这几天你好好服侍她,让她走得安安心心,也算尽孝了。”
李逍遥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了下来,又像被一道闷雷打中,整个人呆在当地,说不出半句话。直到洪大夫都走了,李逍遥还是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一会儿王小虎从房间出来,道:“逍遥哥哥,别难过了,也许……也许李大娘没事的……”
李逍遥整个人只能呆坐在原地,无法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抬眼一看王小虎担忧的脸,李逍遥如梦初醒,捉住了王小虎的手,道:
“你当真曾在仙灵岛上向神仙求得灵药,治好你爹的病?”
王小虎道:“对呀,是有这回事,可是……”
“你真的在仙灵岛上见到了菩萨?你怎么跟她求的药?你教我!”
王小虎忙道:“逍遥哥哥,不是我不教你,而是,而是……怎么上仙灵岛,我自己也迷迷糊糊。岛上仙女姐姐虽然很好,却不是每个都好,也有很坏的。那个好的仙女姐姐叫我不许再去,否则就要杀了我……”
李逍遥一愣:“杀你?”
“不只是指我,仙女姐姐说,任何人上了岛都不能活着出去!她是偷偷放我走的。我也很想救李大娘,不过……仙女姐姐讲得很严重,你如果想上仙灵岛求药,还是再想想吧!”
仙灵岛上的事竟不像丁香兰和丁秀兰姐妹说得那样祥和神圣,有点出乎李逍遥意料之外,道:“你不是说岛上的是菩萨!”
“她的仙丹救回了我爹一命,就算她再凶恶,在我心里都是大菩萨。”王小虎道。
李逍遥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岛上的确有很多仙女?”
王小虎道:“我只见到一个,听她说还有些别人,但我没见着。”
李逍遥考虑了一会儿,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我还是要上仙灵岛一趟,碰碰运气。”
将心比心,王小虎能体会李逍遥冒险一试的心情,”却还是再交待道:“仙女姐姐警告我的一定是真的,一你要小心啊!”
平时客栈中的一切事宜都是婶婶一手料理,如今她倒了下去,李逍遥除了救她之外,也无暇想到别的事了,还是王小虎主动提及是否要请丁家姐妹过来帮忙,才让李逍遥想到这件事。
王小虎自愿去找丁香兰姐妹,李逍遥独自一人望着婶婶的病容,心中不由得大乱,寻思:
“我……自小失去爹娘,全靠婶婶一手把我拉扯长大,婶婶也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我一定要想办法找人医好她!”
转念又想道:“可是……连洪大大都说没救了,仙灵岛非去不可,可是……婶婶真的能有救吗?”
此时,二楼的客房响起一阵粗喝声,将李逍遥惊回现实,才想道:
“糟了,今天还有三个苗客得招呼,我全忘了!”
只听那几名苗人似乎在吵嚷着什么,用的全是滇语,李逍遥半句也听不懂,连忙起身上楼,又想起他们交待过“不可随意接近”,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见像是为首的苗人头领,声音低哑,似乎十分不悦地斥责手下。另两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便不敢再说话。
接着门给“砰”地大力打开,其中一名苗人跨步而出,喝道:“小子,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李逍遥忙道:“没,没有,我来看看三位客官需要不要点什么……”
里面的苗人头领又说了句话,那名苗人一应诺,便跨步而出,一把抓住了李逍遥,道:“进去!”
李逍遥吓得叫道:“大爷,大爷……”
李逍遥被硬拉进房中,那名苗人头领坐在桌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定了李逍遥,李逍遥不知他在生什么气,便不敢随便说话,且看他要如何。
苗人头领开了口,口气却十分平和:
“小子,听说老板娘病了是吗?”
李逍遥道:“是的,病得不轻。”
苗人头领道:“伤她的仇家找出了没有?”
李逍遥一怔,道:“仇家?我们没有仇家啊!”
苗人头领冷笑了一声,似是不信,李逍遥想到洪大夫说的,婶婶的病倒像是积年的内伤,原来这几名练过武的苗人也这么误会。李逍遥道:
“大夫说是老毛病,不是给人打的。让各位大爷关心了。”
苗人头领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逍遥,突然问道:“你今年几岁?”
李逍遥道:“我十九岁……”
“你爹呢?”
“我爹很早以前就不知云游何方了。”
此时,其中一名苗人突然惊讶地说了一句话,被苗人头领一瞪,便不敢再说。
苗人头领又问道:“……十年前,你爹他人在哪儿?”
李逍遥想了一想,十年前自己九岁,那时爹和娘还有回来过几次,至于他们去哪儿,总是大江南北的,他也不甚了解。
李逍遥正在努力回想时,发现苗人头领一直紧盯着他看,好像认识他一般,让李逍遥浑身不对劲。他突然有种感觉:这几名苗人绝不是随意投宿在此地的,看他这样东问西问,倒像是根本就冲着他们家而来。李逍遥不由得一惊,他和婶婶都未曾涉足过武林,会引来武林分子找麻烦,惟一的可能是那下落不明的父母,在外面结下了什么仇家。
这么一想,李逍遥暗自叫苦连天,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他和婶婶被灭门、成为余杭镇最轰动的新闻……天哪,这种命运居然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实在是太恐怖了!
想不到那名苗人头领又开了口,语气却十分温和:
“想不起来就算了,那时你年纪还小,若想得起来,倒不真了。”
“是,大爷你真明理……”李逍遥连忙赔笑道。
苗人头领道:“你婶婶的病是没救了,对吧?”
李逍遥没想到他会一眼看穿,惊讶万分,苗人头领倒是看出他的讶异,淡淡说道:“她脸泛黑色,谁都知道是没救了。你们汉人的书上有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真是至理名言哪!”
李逍遥闻言,心中一酸,道:“我……我会想法子救活我婶婶的!”
苗人头领微笑道:“你知道上哪儿求药?你爹以前告诉过你了,不是吗?”
李逍遥一愣,道:“我爹?我爹没告诉我啊!”
“那你怎么知道要上仙灵岛上求药?”苗人头领连他要去哪儿求药的事都知道,实在让李逍遥觉得他太厉害了!如果自己将来学成绝世武功,又能像他这样每言必中,不知有多好!
李逍遥突然道:“大爷,您武功高强,神机妙算,请你帮我上仙灵岛好吗?只要能救活我婶婶,我给您做牛做马……”
苗人头领摆了摆手,道:“你也知道此岛难行?可惜我有要事在身,不能上岛去。难为你有这份孝心,我倒可以指点你一程。”
李逍遥大喜过望,道:“真的?”
苗人头领道:“仙灵岛上有重重难关,没有仙缘的人,是无法通过岛上的仙法禁制的。”
李逍遥连忙点头称是,苗人头领又道:“上了仙灵岛之后,你还得深入岛中,在中央有座水月宫,此处住了一群精于炼制丹药的仙姑。她们为了不让俗人侵扰,在宫外以仙法设了迷阵,凡人若无邪法妖术,并不会被其中的机关所伤,但是也无法破解阵眼。”
他会知道得这么详细,那一定是知道如何破解了。
苗人头领接着道:“这个阵在一座莲花池旁,是围绕着莲花池的六具阿修罗神像,你用这破天锤将这些石像逐一敲碎,在迷阵的中央便会出现一块发亮的石板。届时你只要往石板上一踏,通路自会浮现。”
李逍遥听得感激万分,武林高手就应该像这样无所不知。
“多谢您指点迷津!”
苗人头领微微一笑,又道:“我是看你一片孝心,才泄漏天机,可是你上了岛之后,千万不可以说是我教你的,否则便是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可是武林大忌,李逍遥此时一片豪气干云,拍胸道:“我绝对不说!”
“嗯,很好。我这里有一颗丹丸,你服下它就不会受仙灵岛上的瘴气所侵了。”
苗人头领对两名手下一扬下颚,他们便立刻取出一颗药丸及一把小黑锤,交给李逍遥。
乍看之下,这把锤子并无特别之处,李逍遥接过二物,感激万分,道:
“这位大爷,您如此侠义心肠,……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苗人头领并不回答,道:“你服了瘴毒解药,就赶紧上仙灵岛吧!别耽误时间了。”
李逍遥被这么一提醒,急忙道:“是,是,我知道了。”
李逍遥服下丹丸,高高兴兴地退下,一面照顾婶婶,一面等待了香兰姐妹前来。没过了多久,丁香兰果然便与王小虎一同赶至,急切地问道:
“李大娘怎样了?”
李逍遥苦笑了一下,道:“香妹,这一两天就麻烦你了,我得去仙灵岛碰碰运气。”
丁香兰脸色苍白地问道:“你……难道你也要上仙灵岛?”
“小虎都能去,我难道不敢去?”
丁香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今天风浪这么大,仙灵岛周围又是漩涡又是大浪的,太危险了,逍遥哥哥,你非去不可吗?”
李逍遥道:“你别担心了,跟你说,我可遇上贵人了呢!”
“什么贵人?”
李逍遥将苗人的帮助说了一遍,王小虎有些惊奇,道:“我看他们长得那么凶恶,还以为他们是坏人呢……”
李逍遥道:“世上多的是面恶心善。香妹,婶婶麻烦你看顾,我走啦!”
李逍遥才走出一步,丁香兰急忙拉住了他,道:“别……”
李逍遥回头,丁香兰连忙放了手,又急又担忧,却更多羞赧地别过了脸,只见她双颊红晕,眼中还含着晶莹的泪珠,有如一朵带露的含苞芙蓉,万般娇美,令李逍遥一时之间也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丁香兰才低声道:
“你……可要好好地回来……”
不知怎么,这句再平常不过的交待中,却让李逍遥心情大动,感到眼前的丁香兰是生命中重要无比的人。李逍遥望定了她,眼神已不似平时的玩闹,而是更沉稳的眼神。
“我会回来的,香妹子。”
说完,李逍遥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客栈大门,直奔港口。
才走到半路便飘起雨来,最近这几天总是风雨交加,天气十分不好,李逍遥冒着雨奔到港口边,只见所有的船都紧紧地绑在码头边,随着海浪沉浮不已,除了几名苦力在雨中收拾船只之外,便没有别人了。
李逍遥奔至岸边的一所大屋,这是船行大老板方老板的渔行,除了作大笔生意之外,也当作来自各地的船夫们的歇息之处。里头不少身强体健的船夫,或群或坐,李逍遥才一走近,便闻得到汉子们身上那混合着汗水的盐味。他们一见李逍遥,有的就起了身招呼他。
“小李!这么大的雨,你来做什么?”“快过来烤火,咱们一块烤鱼吃吧!”
李逍遥抖了抖身上的雨珠,跨人这大宅中,道:“方老板在不在?”
一名略为发福、身穿锦缎长袍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锦袍虽是上等的苏绣,却毫不在意地拉起一角束在腰际。这不修边幅的穿法,并非因为方老板太过低俗,而是为了与船夫们打成一片,刻意地将华服穿得如此豪爽,也时常就地蹲在众人之间,与他们一起大啖烤食,饮酒说笑。也许是因为连这点小地方都会注意于讨好下人,家财万贯的方老板居然在这群贫苦的船夫口中,颇受爱戴,势力不小。
方老板见到李逍遥冒雨前来,笑道:“这不是小李子吗?你想通了,要到我的船行来帮忙啦?”
李逍遥道:“不,有件事要麻烦方老板。”
方老板便拉着李逍遥的手,一块儿坐在众人中,道:“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我能办就办!”
李逍遥道:“我婶婶病了,洪大夫说没救……我想,到仙灵岛上求药!”
众人一听,原本喧哗的大堂突然静了下来,笑眯眯的方老板也收起笑容,道:
“小李子,莫说是这风雨之日,船只不能出海,就算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我也是不让我的这帮兄弟靠近仙灵岛的!”
一名船夫道:“仙灵岛风浪特大,好像有鬼怪在作乱似的,你还要上去?你疯了?”
方老板道:“你一片孝心,我知道……莫非你是听说了王小虎的例子?”
李逍遥点了点头,方老板却摇头道:“是小虎的孝心感动了上天,老王才会好的,根本没什么仙女菩萨!你别做梦了,不信,你问水生叔!他可是经验最老的。”
一名白发苍苍,身体却黑瘦硬朗的男子坐在角落,抬起了他精瘦得没有一点余肉的脸,望着李逍遥道:
“我在仙灵岛附近,好几遍差点翻了船,连我都不敢去,小子你更要死了心!”
李逍遥急道:“那……那有谁能行呢?”
所有的船夫都露出无奈的苦笑,在场也没有人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李逍遥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李逍遥道:“是张四哥带小虎上去的,我去找张四哥!”
方老板一把拉住李逍遥,道:“你别胡闹!张老四年轻不懂事,竟然带小虎上岛,害小虎被大浪卷走,虽然运气太好,小虎没事,可万一小虎就……怎么了,你说,他怎么对得起王家?他后悔得不得了,你就别再去为难他了!我说他不会再带你去的。他肯,我也不让他带!”
李逍遥呆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道:“方老板,各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担心我,可是……我非救我婶婶不可。”
方老板道:“有这心,够啦!不枉你婶婶养你一场……”
这时李逍遥已经大步走了出去,不理会身后众人的感叹。
如今他知道不可能有人带他出海,方老板的命令如此,那么绝不会有人敢违背,他只能靠自己的能力。
李逍遥快步赶至船行南边的小丘,此地也是村民口中的旧船头。
这个港口因为沙泥淤塞,久已废弃不用,却还有些废墟般的船屋及破船。
李逍遥以前学术工时,来这里研究过补船的法子,那时给他发现了一艘可用的旧船,只要再略加修补就可以出海了。李逍遥在破船屋里找出了些废弃的钉裕等物,怀中有那把苗人给他的破天锤,正好拿来当铁锤用。
李逍遥认真地敲补着船板,心中暗自不服,想道:
“就这点小风小浪,有什么好怕?我就不信小虎办得到,我办不到!”
李逍遥一向聪明过人,凡事一学就会,约莫一两个时辰,船竟给他补好了,再过不久就要黄昏,此时天空已经有点儿暗沉,李逍遥更急着推船出海,以免到了晚上,哪儿都去不了。
李逍遥奋力推着小船,幸好雨已经停了,从阴沈的云间,闪出绚丽的阳光,像在乌云边镶了一圈金子似的,也让原本凄迷的沙滩上凭添了一抹幽静。
海边立着一个少女,令李逍遥有些错愕。
那少女身量娇小,穿着淡青色丝织的苗族服装,短短的衣袖、短短的裙子,大异中原。只见她一双花一般的脚是赤裸的,脚踝上戴着一圈圈细致的银铃,浑圆可爱的小腿上则包缠着黑色绣红线的布。她头上的兔毛缀顶鹿皮帽边,垂挂着两串细碎的红玉链,红玉在雨后初阳下闪烁生辉,更映得她分束两边的发丝光亮轻柔。只不过腰系弯刀,手中所持的木杖竟刻着栩栩如生的凶狠鬼头,那颗鬼头好像活的一般,似乎在瞪着李逍遥。
她回头对李逍遥嫣然一笑,却是一张年幼而美丽的面孔,甜美至极的微笑中,带着几分的娇憨稚气,简直有如山茶初绽。
李逍遥马上想到店里的那三名苗人,她年纪这么小,最多绝对不会有十五岁,那一定是和长辈前来的,竟会孤身在此,难道是和那三名苗人失散了?可是看她肌肤雪白,又与那三名黝黑的苗人完全不同。
李逍遥一时之间摸不清她的底细,想道:“她是他们的女儿?是主人的女儿?还是什么人?”
不知她懂不懂汉语?李逍遥正在想着要如何开口,她已经带着那花朵般的笑容,对李逍遥开口了,吐出的清音竟是软软悦耳的官话:“喂,你载我到东方那小岛去吧!”
东方的小岛不就是仙灵岛吗?
李逍遥惊奇于她这小小年纪,官话就说得这么好,更加摸不清她的底细,道:
“你到那岛上做什么?”
少女笑了一笑,却不回答,见李逍遥船推得这么慢,微露不耐之色,径自走了过来,伸出纤纤小手,重重一推,那艘要两三个大汉才扛得动的船居然就像纸扎的一样,被平顺地推滑向海面。
李逍遥惊异地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少女笑道:“你来划船。”
说完,自己轻轻一跃,便稳然登上海面飘摇不已的船内,坐着等李逍遥。
李逍遥见她始终笑意盈盈,又如此可爱,连忙赶步上前,跨入船中,道:
“你可知道仙灵鸟很危险?我又没答应要带你去!”
小苗女笑道:“你会答应的。”她突然举起那狰狞阴森的鬼头杖,迅速地打了李逍遥的手背一下。
李逍遥吓得惊呼了一声,连忙收回手。他从刚才就对那柄鬼头枚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猛然被这么一打,几乎以为那颗木雕鬼头会张口咬住自己的手!那鬼头的后脑还长着一蓬灰白乱发,松松地束着,更是万分恐怖,让人连摸都会觉得恶。
李逍遥惊魂不定地说道:“你怎么打人哪?”
小苗女根本就不理他的抗议,却笑嘻嘻地又说了一遍:“你会答应的。”
李逍遥道:“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我不想……”话没说完,被鬼头杖打到的手背突然一阵奇痒,低头一看,手背竟已又红又肿,李逍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急忙伸出另一手抓痒,没料到越抓越痒,痒得他哇哇大叫不已。
小苗女笑得吱吱咯咯,道:“我就说你会答应的嘛。”
李追遥大惊,猛地想道:传说有的人笑里藏刀,往往养了阴狠的蛊毒,一有不顺他的心意,便放蛊害人。他白天所遇到的苗人虽然样子可怕,却好心地帮助他;没想到现在遇上的苗人如此美丽,心思却截然不同,笑语之际,趁人不防就暗下毒手。
李逍遥的手越来越痒,他用力在船板上擦着手背,已经擦得皮都破了,想不到连另一手也痒了起来,李逍遥这一惊不小,虽死要面子而硬是不吭声,也已经忍不住痛苦得在船上打滚,甚至觉得那可怕的奇痒好像正在渐渐扩大范围。
眼见笑意盈然的小苗女又举起鬼头杖,要再往他身上打下来,而船身窄小,李逍遥躲无可躲,忍不住大叫:
“住手!”


 
Rainy @ 2005-07-03 11:10

序章 南绍传说
   在中国的南方,千山万水之间,水烟缭绕,曾经有过一个美丽的王国。
   这个王国,人们称它为南绍。
   很少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更不曾听闻过这个国度的传说。
   只有一些不知何朝、何代,由谁传唱出来的故事,流传在苗人嘹亮的歌声中。这些歌曲响遍了云霄,在山谷间回荡着、缠绕着,一重又一重的回音,像永远不会消失一般,朝向云间渐渐盘旋而上,也许是传到天空,让神仙们听见了。
   “为什么苗人要在山谷间唱着歌呢?”
   苗族的老族人吟唱传说之前,一定要先问一遍孩子们。
   孩子们也都一定会大声地回答:“为了让凤凰听见!”
   苗族的老族人拨了一下琴弦,在冷冷的一声清音中,又问道: “凤凰听见了歌声,会回来吗?会载着美丽的公主、英勇的武士回来吗?”
   孩子们想听传说,孩子们急了,纷纷说:“会的,会的。”
   于是老苗人拨起了缠绵的琴音,吟唱着:
   “南绍国是美丽的天堂,草地上的露珠,像天上的星星般闪亮。每一家都有一大片的田地,种着黄金样的稻米,姑娘辫子般的苗秧!”
   “一整片云南的山峦,是天神的宝冠,南绍就是冠上那颗闪闪发亮的钻石,最耀眼地摆在中央。”
   “有一天远方来了侵略者,杀了我们的人民,烧了我们的房屋。滴在草地上的不是露珠,是姑娘们的眼泪,是战士的鲜血。”
   “苗人的战士打退了侵略者,可是一半死了,只剩下一半的战土活着。第二次侵略者又来了,这次他们带来了邪神,刮起黑色的妖风,下起赤色的血雨,风里有毒,雨里也有毒。美丽的国家变成毒瘴遍野,天神也为之哭泣。”
   “愤怒的天帝派出了水、火、风、雷、山五个神,以及天帝的女儿旱魃,前来打退邪神。邪神被打退了, 暴戾的蛮族逃走了,可是,旱魃和神祗们爱上这片土地,他们不愿意回到天上了。”
   “水神在洪涛巨浪中拍手笑着,没听见苗民害怕的哭号;火神在烈焰里舞蹈,不管苗民的尸骨在火中烧成了飞灰;风神吹卷起房屋和牛羊,大树倒了,压死了许许多多的百姓;雷神不停打鼓作乐,却吓得残存的苗民们躲在山洞里,害怕地抱在一起。”
   “这一切都不如旱魃轻轻地走过一遭,只要旱魃的裙摆扫过的土地,便成为永远的荒田;她身上带着最炎热的死亡,将青色化作焦枯,将地下一百丈的水,也蒸发给太阳。家畜都死了,山上的狼群闯下来,吃死去的猪狗,也吃还没死去的人们。”
   “于是苗民们又哭了,无法可想。蛮人来了,可以向天神求告;如今伤害他们的是天神,他们要向谁祈祷?”
   当老族人唱到这里,围在草地上倾听的小孩子们便都急得瞪大了眼睛,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出声。似乎见到他们熟悉的土地,变得一片荒凉,到处是尸体和骷髅,可怕的狼群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缓缓地巡梭在破败的家园上。
   老族人琴弦一拨,脸上悲苦的皱纹突然间变作了笑,以干老的声音说: “可怜的苗人就要灭亡了吗?不会的!天神可以不理会苗人,可是苗人的母亲会伸出慈爱的手,赶走吃 人的狼。”
   所有的孩子都笑了,这是他们早已听过无数次的故事,也就在这个时候,老族人会问: “谁是苗人的母亲?”
   所有的孩子都会大声地一起回答: “是女娲!”
   老族人轻拨着弦,继续吟唱下去: “女娲住在最远最远的天上,管理着早晨的曙光和黄昏的彩霞。她的容貌像曙光与彩霞一样灿烂,她的 双眼像月亮一样温和,她的心像春天里冒出头的花蕊一样柔软。”
   “可是女娲的勇气,却像九百九十九座山一同山崩一样,没有人可以阻挡。”
   “她听见了苗民的哀泣,便从最远最远的天宫飞奔到人问,将水、火、风、雷、山收进五个灵珠里,又将旱魃赶回了天上,使他们永远无法再到人间肆虐。”
   “天帝知道了非常生气,不许女娲回到天上。女娲失去了神的资格,将要面临死亡。苗王为伟大的女娲建立了神殿,奉养着她。”
“祥瑞的麒麟和凤凰自己来到神殿,侍奉女娲。直到女娲渐渐老去,当女娲死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化作一颗珍珠。凤凰来孵育,麒麟来守护,过了一百年,终于从珍珠中长出了一个绝世的美女。她的容貌与女娲一样,她能知道从前的一切,也能知道未来的一切,她还知道这五颗灵珠的咒语,以及女娲为了这五颗灵珠,孤独地老死人间的过去。”
   “苗王封她做了女祭司,代替女娲守护南绍国。曾经有一次,整年没有下雨,女祭司取出水灵珠,召唤遥远的江水,江水冲上天,哗啦哗啦地落在南绍的土地上;曾经有一次,东方飞来像沙尘那样多的蝗虫,女祭司取出火灵珠,召唤出远方火山里的烈焰,烧尽了所有的害虫。”
   可是女祭司不是女神,她是人类,于是她爱上了另一个人类,他们生下了另一颗珍珠,依然由麒麟和凤凰一同照顾着下一个女娲的后代。”
小孩子们都已经知道故事的始末了,可是还是要喧闹着说: “然后过了好几百年!一共有了七个女娲娘娘的后代!”
   老人叹了一口气,琴声幽幽。
   “过了好几百年,在第七个女祭司的守护下,山上的苗人和水边的苗人,越来越多了。他们遍及了所有的山,所有的水。可是他们也分成黑苗和白苗,有时相亲相爱,有时却争执起来。”
   “女娲神殿在河边,于是新的女祭司是白苗人。有一天,黑苗的武士们赶到神殿来,哀求女祭司救救黑苗。原来是山上起了大火,不祥的黑烟弥漫着天边,死神的衣衫笼罩着王宫。女祭司连忙带着水灵珠,以无边的法力掀起千里巨浪,浇熄了遍野的火焰。可是不知为什么,水却不停地淹来,白苗的居民们在水波中呼救,他们的房子被冲倒了,家人也失散了。”
   “女祭司隐隐约约看见,有怪兽在水中滚动,她知道了,这是怪兽在作乱。召唤过水灵珠之后的女祭司身体疲惫,没有力气打走怪兽,可是她听见了子民的哭喊,于是她不顾一切,口中咬着宝剑,遁入水中与怪兽决斗。”
   “女祭司与怪兽在水底下战斗,一会儿是冲上半天的巨涛,一会儿是滚滚沸沸的波浪,一连七天七夜,水面终于静了下来,不知道是怪兽死了,还是女祭司死了。”
   “所有的人民祭拜求祷,希望女祭司游出水面,平安无事,渐渐的,水退了,还是没有女祭司的人影。黑苗国王急了,他派出所有的士兵,到处寻找女祭司。包括国王自己,他亲自走遍山野,走过刺人的荆棘,也走过危险的沼泽。他终于在一片泥泞中,找到奄奄一息的女祭司。”
   “黑苗国王高兴极了,他是个大勇士,可是他却高兴得流下泪来。他抱着女祭司柔弱的身体,回到王城里,每天亲自照顾她,看着她吃药,叫人演奏音乐给她听。当女祭司恢复美丽与神力,她成了黑苗国王的王后,从此黑苗和白苗又是一家人了,他们是黑苗白苗共同的王与后,也就是巫王与巫后。”
   “巫王与巫后过着恩爱的日子,生下了另一颗明珠……”
   “明珠长出一样美丽的公主,公主的肌肤像天山不化的白雪,公主的香味像春江初融的冰水,公主的笑声,让黄莺跟着高鸣,让城外的百姓们脸上,都一起绽开了笑。巫王像深爱着自己的生命-样,爱着公主;苗民像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公主。”
   “可是有一天,大水又从遥远的海上灌了进来,从乌黑的天空不停地倾倒下来,淹破苗人的家园。黑苗的大教主请巫后施法平定水患,巫后却无能为力。苗民失望极了,难道神圣的巫后失去了法力吗?”
   所有的孩子们都屏着气,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悲惨故事,也是一个南绍国最永久的传奇。
   老族人的琴音更加悲怆,像一把刀一般,割着冷冷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巫王突然间把巫后和公主囚禁在水牢的底部,夺走了巫后的蛇法杖。”
   “为什么囚禁了伟大的巫后?为什么囚禁了纯洁的公主?苗人们哭着问。”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说,巫后不能平定水患,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巫后,而是妖怪。”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说,从前的女祭司已经死了,是蛇妖怪化成女祭司的样子,嫁给了巫王,生下来的公主也是妖怪。他亲眼看见黑夜里,巫后攀上王城的颠峰,吸取人民的精气。所以,她才能有那样的美丽!”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还说,南绍的水患是巫后召来的,巫后是蛇妖女,妖怪们都是她的臣民。他亲眼看见在狂风中,巫后以邪恶法术唤醒魔兽。所以,南绍才有了灾祸。”
   “黑苗的拜月大教主逼巫王杀死公主,可是凤凰载着公主飞上了天空,消失在云朵之中。”
   “黑苗的武士们气愤了,他们包围山上的王宫,要巫王杀死巫后。他们包围水边的神殿,放火烧了女锅的神像。”
   白苗的武士们气愤了,他们聚集起来,对抗黑苗。白苗与黑苗又打起仗来,兄弟们杀着自己的兄弟,父子们杀着自己的父子。远古的女娲,七代的祭司们,沉睡在生长星星的土地下,也醒来而悲伤地叹息着。”
   “地牢里的巫后听见了祖先的哀叹,听见了子民垂死的呼号。巫后只能伤心地垂泪。”
   “王啊!巫后流着眼泪说,灵珠已经失窃了,我不能平定水患,请让我与魔兽决斗吧!”
   “可是巫王不肯放出巫后,巫后没有法子,而人民的嘶杀,魔兽的叫嚣,撕裂了巫后的心房。她希望自己化做石像,冰冷地忘记这一切的悲伤。”
   这时,孩子们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们知道苗人是不会灭亡的,就如同巫后不会死一样。
   “巫后日日夜夜向女锅祈祷,女娲听见了她可怜女儿的声音,派来了一位世间最英勇的人。”
   “在弥漫着水与烟的神殿外,传说中的英雄出现了。他像风一样,像影子一样,他能任意来去他要前往的地方。”
   “他进人王宫,找回巫后失落的法杖;他进人地牢,救出被困在一切阴暗汇聚之处的巫后。”
   “巫后取回了蛇法杖,她便和传说中的英雄一同奔出了地牢,她们来到王宫外面,遇见惊慌的巫王和拜月教主。拜月教主叫许多的勇士攻击巫后和传说中的英雄,这些武士们都被英雄杀了,一个一个地死在王宫的大殿上,王宫的阶梯上。拜月教主拉着巫王,逃到最高的翡翠坛,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巫王问巫后,你真的是魔女,你真的要杀我吗?”
   “巫后流着眼泪说,王啊,你不相信天上的太阳,却接近鬼火的磷光!你将神族的后代视作了妖魔,却把妖魔当成心腹和手足!你逼走了亲爱的妻子和心肝一般的女儿,却亲近谋害你的凶手与仇敌。可是,王啊,我依然视你为我的太阳,我的心肝!”
   “这对拜月教主突然从背后一刀,刺进了巫王的心脏!”
   “巫王的血溅在巫后身上,拜月大教主要逃走,却被传说中的英雄给杀了。”
   “巫后望着远方涛天的洪水,她知道黑苗的武士并不是真心要害她,她也知道白苗的勇士们依然尊敬着她,她更知道巫王依然深爱着她和他们的公主。于是巫后从翡翠坛上跳了下去,她像当初一样,以最后的法力杀死了制造水患的魔兽。”
   “魔兽死了,巫后也死了。大水退了,没有坏心的教主再来欺骗苗人自相残杀,黑苗与白苗的人民重新回到家园,又可以在这片长着星星的土地上过着平安的生活,年轻的姑娘可以在花丛间唱歌,等着她的情郎。”
   “但是传说中的英雄被凤凰载走了,就像公主被凤凰载走一样。”
   “凤凰会载他们到哪里去呢?英雄会和公主在一起吗?苗民们每天望着天空,唱着当年的传说,呼唤着女娲的女儿,希望凤凰听见了,能载着英雄与公主,飞回南绍的王宫……”
第一章 余杭小镇
   暗暗黑云,缠绕着起伏迭宕的罗刹峰,一层层掩蔽了这座山的嶙峋陡峭,沉沉地座落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氤氲的烟雾中。
   陡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三道黑色侏儒般的小影子飞窜而至,闪人遮掩着山峰的云雾中。一道雪白的光芒急追而至,御剑而行的青衫身影飘飘若仙,有如雷电般迅速无比。
   御剑人影后追先至,挡在那三道黑色人影前,那三人连忙止住步子,惊慌地不知该前进还是该退后再逃。那人脚下之剑发出阵阵慑人的剑芒,沉稳地止在半空中。
   只见那剑上之人身形高挑,英挺端俊的脸十分年轻,剑眉下目若朗星,睥睨着那三道鄙琐的妖影。
   三名小妖发出惊慌的尖叫声,一窜便窜进了山壁边的洞中。
年轻的御剑者冷冷地说道:“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能往哪里逃?”
   他随手一挥,脚下之剑倏地抽出,飞旋疾闪,化作一道光芒,收人他的袖中。
   他凌虚的身影这才缓缓落地,正欲追人洞中之时,一阵低哑的声音唤住了他: “剑仙请留步!”
   他转头一望,身后竟爬出了一个怪形怪状的褐色土怪。
   持剑者冷笑道:“好妖怪!旁人见到我逃之尚且不及,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土怪缩了缩身子,道:“剑仙,剑仙您剑下留情,小妖斗胆冒死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持剑者望定了土怪,只见土怪微微伸出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嘛……想向剑仙相借纯阳神剑……”
   “借剑?”御剑青年感到既讶异又可笑,“我全仗此剑降妖除魔,将纯阳剑借你,如何剿灭妖邪?”
   土怪忙道:“剑仙请明查,小妖贸然借剑,实在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
   青年笑道:“你以为将我的兵器骗走,就能幸免于难吗?”
   土怪道:“剑仙您千万别误会,您只诛元凶首恶,相信不会为难我们这些成不了大事的小妖。我们也被其它的妖魔欺压得难过,况且您的武功如此高强,就算是寻常的剑让您使来,也是鬼神辟易,根本就不必凭借着纯阳剑的锋利,不是吗?”
   青年不为这番话所激,冷然道:“你所说的首恶元凶是谁?”
   土怪道:“在小妖所居地穴,出了一只血角青龙,日夜喷吐阴寒毒火,令我难以生存,所以想借剑仙您的纯阳剑除此大患。”
   青年道:“那就等我除掉罗刹鬼婆,再亲自帮你灭了那条青龙。”
   土怪一听,忙道:“不敢有劳您的大驾,只要借剑给我就行了,小妖日后结草衔环,必当图报!”
   青年略一沉思,瞄见土怪丑陋的脸上已经急得五官都挤成了一团,遂微微一笑,解下纯阳剑,递给土怪,道:“拿去吧。”
   土怪双手一接剑,眼神发出诡异的光芒来,脸上似笑非笑。还来不及青年问话,土怪已道: “罗刹鬼婆就在前面不远处,希望剑仙早日为民除害!”说完,一溜烟地遁地不见了。
   青年一怔,暗想:“这妖怪笑得如此诡异,莫非我被骗了?”
   然而他也并不畏惧,略一扬眉,便往洞中大步而入。这个幽森的山洞中,远方隐隐透着几丝磷光鬼火,更显得阴森可怖。
   尽头处便是堆满了骷髅的宝座,以人骨为灯,兽皮为榻,面貌可怖却体态丰盈的诱人的罗刹鬼婆缓缓站了起来,望着单人大步而入的青年。那三头小妖缩在她的宝座边,一见到青年走了进来,立刻指着青年,吱喳乱叫。
   “呵,本座知道了,就是他吗?”罗刹鬼婆轻蔑地望向青年,不急不慢地说道: “大胆的小子,你赤手空拳地闯入罗刹居,勇气可嘉,可惜性命却不久了。”
   青年背着手说道:“乱世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是来取你性命,你竟不逃,看来是知道气数已尽了?”
   罗刹鬼婆呵呵一笑,突然间纤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袭向青年!
   青年间避不及,整个人被打飞,大力撞在石壁上,发出“砰”的巨响!鬼婆的手指一横,青年的身子就像被无形的怪力紧紧地压在壁上无法动弹,背部被嶙峋的石块刺得鲜血淋漓,却硬是移动不了半分。
   “哎呀呀……你若想死,不怕没鬼可以做……”鬼婆声音娇媚地说道。
   青年怒道:“大话别说得太早,邪魔歪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未说完,鬼婆娇叱一声,压力骤然消失,悬空的青年登时摔落在地,还不及起身,鬼婆一声令下,三头小妖已同时飞扑上前,吱喳怪叫着。
   青年连忙挥出剑气,三头小妖却在剑气未至之前又往后退去,鬼婆的利爪已逼到眼前,刺向青年的双目。
   “不妙!”青年抬臂一挡,胸前露出一大片破绽,鬼婆手爪去势陡变,“砰”地一声,重重地打在青年心口上!
   “哇!”青年眼前一花,飞弹了出去,吐出了大口黑血。
   当他落在地上时,已经全身僵僵的,一点力量也用不上了。
   只见三只小妖又跳了过来,绕在他身边又叫又跳,罗刹鬼婆踱着暇步来到他身边,手中已多了一把鬼头怪槌。
罗刹鬼婆俯首望着难以动弹的他,微笑道:“是谁大话说得太早?凭你这点小本事,就想深人虎穴?呵……真是笑死我了。”
   尽头处便是堆满了骷髅的宝座,以人骨为灯,兽皮为榻,面貌可怖却体态丰盈的诱人的罗刹鬼婆缓缓站了起来,望着单人大步而入的青年。那三头小妖缩在她的宝座边,一见到青年走了进来,立刻指着青年,吱喳乱叫。
   “呵,本座知道了,就是他吗?”罗刹鬼婆轻蔑地望向青年,不急不慢地说道: “大胆的小子,你赤手空拳地闯入罗刹居,勇气可嘉,可惜性命却不久了。”
   青年背着手说道:“乱世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是来取你性命,你竟不逃,看来是知道气数已尽了?”
   罗刹鬼婆呵呵一笑,突然间纤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袭向青年!
   青年间避不及,整个人被打飞,大力撞在石壁上,发出“砰”的巨响!鬼婆的手指一横,青年的身子就像被无形的怪力紧紧地压在壁上无法动弹,背部被嶙峋的石块刺得鲜血淋漓,却硬是移动不了半分。
   “哎呀呀……你若想死,不怕没鬼可以做……”鬼婆声音娇媚地说道。
   青年怒道:“大话别说得太早,邪魔歪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未说完,鬼婆娇叱一声,压力骤然消失,悬空的青年登时摔落在地,还不及起身,鬼婆一声令下,三头小妖已同时飞扑上前,吱喳怪叫着。
   青年连忙挥出剑气,三头小妖却在剑气未至之前又往后退去,鬼婆的利爪已逼到眼前,刺向青年的双目。
   “不妙!”青年抬臂一挡,胸前露出一大片破绽,鬼婆手爪去势陡变,“砰”地一声,重重地打在青年心口上!
   “哇!”青年眼前一花,飞弹了出去,吐出了大口黑血。
   当他落在地上时,已经全身僵僵的,一点力量也用不上了。
   只见三只小妖又跳了过来,绕在他身边又叫又跳,罗刹鬼婆踱着暇步来到他身边,手中已多了一把鬼头怪槌。
   罗刹鬼婆俯首望着难以动弹的他,微笑道:“是谁大话说得太早?凭你这点小本事,就想深人虎穴?呵……真是笑死我了。”
   青年“哼”地一声,并不回答。
   “可惜这么好模样的青年,就要死了。你怨不得我,李逍遥!”
   罗刹鬼婆举起手上的鬼头怪槌,猛然往他的心口刺下!
   李逍遥勇敢的脸上突然变作惊慌气愤,哇哇大叫: “喂喂!你这作恶多端的罗刹鬼婆,怎能这样啊?不是这样子的,应该是你被我杀了才对啊!”
   “呸!死到临头,还罗唆什么?”
   鬼婆手中怪槌去势一变,往李逍遥的头上用力打下去。
   李逍遥既气又痛,双目怒睁,喝道:
   “好,你就动手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鬼婆你嚣张不了多久……”
   眼前之人声音比鬼婆还要凶恶,却并非鬼婆,而是个老妇,一手拿着铁锅,一手拿着铲子,瞪着李逍遥。
   “李逍遥!你皮在痒?敢说老娘是什么鬼婆!”
   说完,举脚一踢,硬是把床给踢得一偏,他整个人被踹得摔下床来。
   “哇!我……我起来了,用不着踹我啊!疼死我了!”
   被揣下床的李逍遥揉着头,他约莫十八九岁,高高的身材,英俊的脸上不笑也带着笑意,却有点儿浮,有点儿贼,偏偏眉宇间又有几分正气,看上去倒是挺称头的。只不过在这个余杭镇上不会有人这么认为。
   李大娘道:“不这样怎么叫得醒你这头睡猪?又在做白日梦!你可老大不小了,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学学做正经事!”
   李逍遥头昏脑胀地站起,嘟吹着:“婶婶,你不要每次叫人起床,都拿锅啊、铲的胡敲一通,会吓死人呐!我的床又不牢靠,万一我给摔死了,咱们李家就绝后啦!”
   李大娘道:“不这样叫得醒你吗?好歹你也跟林木匠学过几个月的木工!床不牢靠,自己动手修一修不就好了?就只会削些木刀术剑的!成天学你爹舞刀弄剑,没个定性,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幄……”
   李逍遥道:“那我爹又怎能娶到我娘?”
   李大娘道:“你娘也是跟你爹一个样儿!嫁到咱们李家来了以后,也不做些针线女红,就只会跟着你多疯……”
李逍遥道:“嘿!大家都说--他们可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鸳鸯侠侣呢!”
   李大娘:“侠侣?说要去行侠仗义,丢下你这个惹祸精,一去不回,十多年没有消息。要不是我这个老太婆省吃俭用的,开了这家小小的客栈,才把你拉扯长大,结果养出这么一个懒鬼!”
   李逍遥双手迭抱在胸前,自负地笑道:“谁说我是懒鬼啦?将来要像我爹娘一样,练成绝世武功,成为纵横四海、称霸江湖的一代大侠!”
   李逍遥正要比划身手,婶婶的锅铲又用力往他的头挥了过去。
   “哇!好痛!”李逍遥抱着头叫道。
   李大娘道:“我后半辈子全指望你了,你哪都别想去!别废话了,一大早就有客,我忙不过来啦,快洗把脸,下来帮我的忙!”
   李逍遥奇道:“咱们这间破客栈,一大早就有客人上门?”
   李大娘瞪了他一眼,道:“是几个苗人……”
   “哈哈!我就说嘛,原来是外地的,不知道咱们这间店破破烂烂酒又……”
   见婶婶的锅铲又举了起来,李逍遥自动闭嘴。
   “赶紧把上房收拾干净,我先去招呼客人。”
   李大娘转身走出他房间,留下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李逍遥。
   “真没意思!大清早的就要人家又做这个又做那个的……”
   李逍遥一面念着,一面却回想起梦中的事。
其实那井不是他第一次作这个梦。梦里的一切,总是逼真得让他忘了那是个梦。梦中御剑的青年容貌,他也想不起来了,有时却恍然变成自己,或者童年见过的某个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有一段说不上来的经历。他真的见过一个会御剑而行的青年剑客,向他要了一颗珠子,还带他飞上天空,去找另一个坐在五色彩鸟上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美丽极了,简直就像是皇宫里的公主一样。
   小女孩不知为什么,只是一直哭,都不理他,他只好不停地安慰这个小女孩,直到把她逗笑了为止。后来这剑客又把他带回家,这段往事的细节他记不太起来了,但也许印象太深,所以才老是梦见自己御剑飞行,到未知的世界斩妖除魔。
   江湖,是李逍遥心中一个不灭的幻想。李逍遥得意地一笑,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趴跪在地上,掀开地板的密道封口。
   他会睡得起不来,就是为了深更半夜偷挖密道,通到后园去。
   这间客店就是他幻想的神秘的武林庄园,没有密道就太不象话了。
   “嘿,我这万里密道,昨晚才正式完工!这等大事千万不可走漏风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就从这里溜出去吧!”
   他才一举脚,婶婶又在外面大声叫道:
   “逍遥!还窝在房里干啥?快出来帮忙招呼客人!”
   “幄!我马上就去!”他急忙一缩脚,慌忙盖上地板,还有几分依依不舍,“喷!算了,晚上再用密道吧!被发现就功亏一匮了!”
   李逍遥步出房外,拿了扫帚抹布,径自往客房而去,一面乏味地草草打扫着,满脑子都是晚上要从密道溜出去的大计。
   “锵”地一声轻响,一件落在地上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啥玩意?
   李逍遥拣起落地之物一看,只有掌心大小,四个尖突弯曲的利刃包围着中央的握手,是十分普通的暗器,但却是货真价实的武林玩意儿,这令李逍遥又惊又喜:
   “这不是上回投宿的镖师吃饭的家伙吗?居然掉了一支在被窝里……”
   李逍遥连忙把梅花镖藏在怀中,现在武器也有了,密道也有了,果然是鬼使神差,注定自己要走上这条江湖路啊!
   “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吓得李逍遥急忙转头一望,眼前立着三名汉子,人人头上都缠着布巾,肤色黝黑,神态精悍,体魄更是个个都虎背熊腰。苗人向来身量不高,他们三人虽然身高中等,但是全身散发出的那股勇悍之气,使他们就像三座高山,巍然屹立着一般。
   其中一人头上的缠巾还镶着宝石,灿烂生辉。从他们的手上青筋高突、脸上红光充盈看来,都是一身横练的功夫。
   这么快就遇上对手?李逍遥瞠目结舌之际,李大娘由三名汉子背后绕了出来,道:
   “你还没打扫好吗?这么慢吞吞的!”


 
sherry_s3 (~亦妖~) @ 2005-06-08 13:41

的一生——恶女的记忆(月迷,灵迷必看)

我的名字叫林月如,林南天的女儿,林家堡的大小姐,武林盟主的女儿。上帝似乎是公平的,没有让我一直都活在幸福。我拥有了那么多别人想得到的东西,也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在我8岁的那年,娘亲就离我而去了。
在娘亲的灵堂上,我忍住了眼泪。我要证明给那些人看,我林月如很坚强,永远不会像那些普通的女孩子那样流泪。我一样可以承担起武林盟主的重任。因为这些,我,由温柔可爱变的刁蛮任性。只是为了隐藏起那道最深的伤口,不让别人看出我的无助。

我以为,我的一生会像我爹一样,当上武林盟主,被万人尊敬着。直到他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的平静。他就是李逍遥,那个我发誓要用一生去爱的男人。

遇到他的时候,我正在教训我家里的两个仆人。男仆人为了和喜欢的女仆在一起,去偷我们家的钱。很不幸的是,被我正巧装上了。我最恨的就是这样没用的男人。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认为世界上的男人都很没用。直到我遇上了他,那个可以让我默默的付出我的爱的男人。

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很讨厌他,用那种卑鄙的手段,把我绑在树上,又差点让我被坏人侮辱的家伙。于是,我失去了控制,一剑刺了过去。我杀了他,他又奇迹般的出现在我的家里,和我的表哥,当然还有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女孩,那个叫做灵儿的不凡女子。

爱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其实我从小就知道。在8岁那年,爹就说过:感情,贵在专致,始终如一。但我却没有想到,爱的力量如此巨大,第二天,我就爱上了他。在比武招亲的擂台上,他赢了我,当然是用了卑鄙手段。在第二次比武的时候,他赢了,不仅赢了比武,也赢得了我的心。但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一直叫我恶女,当然我也尊称他为臭蛋。而他爱的是那个叫灵儿的女孩。那个美的让男人不能不爱,让女人不能嫉妒的脱俗女子。

命运难道就是一场游戏吗?短短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爱上李逍遥,灵儿被蛇妖抓走,爹逼我们成亲,最后是我离家出走,帮助臭蛋救灵儿。我知道臭蛋很讨厌我一路跟着他,烦着他,但我不在乎,我想时间久了,他就会了解我,喜欢我了。在这个时候,我就发誓,我要一辈子,佩在他的身边,只是为了让他感觉不寂寞。为了这个誓言,我把莫失莫忘铃系在了他的身上。我们闯隐龙窟,杀蛇妖,很遗憾的是没看到灵儿,我可以看出臭蛋很失望。我知道,我们的旅行要继续下去,而目的始终是为了灵儿。

和臭蛋在一起,我“学会”了吃馒头,我从来不碰的东西,也在他的“教导”下,明白了食物不分贵贱。那天,我在买馒头,臭蛋莫名其妙的把我拉到树下,告诉我他三岁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娘亲了,告诉我他现在不是很讨厌我了,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我感觉到我的眼泪在泛滥,但还是倔强的说了一大堆的气话。我的眼泪还是留了下来,尽管我很努力的去忍住,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液体在我的脸上划过。我开始打他,很用力的打,为什么要让我哭,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揭开我的伤口。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流泪,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又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在白河村见到了灵儿。在见到灵儿的那一刻,臭蛋很开心。从灵儿失踪的那天起,我就没有看到臭蛋如此笑过了。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一小段的时间,然后就换成了迷茫的表情。我知道原因是灵儿变了,虽和以前一样温柔,但从她对臭蛋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她在躲避什么,在犹豫什么。刚刚醒来的灵儿,把我留了下来,告诉我,她不会在与我争臭蛋。其实,我并不喜欢灵儿这么说,于是我告诉她,我不需要她这样子。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灵儿要让出逍遥。难道灵儿觉得自己不能给臭蛋幸福吗?其实我很想告诉她,要对自己有信心,要对你们的未来有信心。可是这些话,我始终没说出口。或许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位置太过尴尬了吧!我很想把灵儿当作我的妹妹那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灵儿,连我这个女孩,也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或许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善良,太脱俗了吧!像一个与事不争的仙女,不该承受人间的疾苦。

那天之后,臭蛋把我带到外面,于是我看到了让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景象,满天飘舞着红色的蒲公英。我很开心,也很难过,因为我知道这个景象是属于灵儿的,但我还是要谢谢灵儿,如果不是她,或许,我和臭蛋只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汇的那一天。

为了感谢白河村,我们决定去消灭那些僵尸。我们得到了小石头的帮助,找到了赤鬼王的洞穴。在最后的战斗中,我才知道我们的武功根本不及他的一半,在最后的一刻,我和灵儿同时被赤鬼王抓住了,我看出了臭蛋的为难,我也知道他会去救灵儿。我错了,臭蛋把我救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当我听到,臭蛋说的那一席话的同时,我也听到有液体在我心里滴下的声音。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又错了,村长的女儿被一个什么长老抓去,要灵儿去换人。又一件出乎意料的事,灵儿用法术迷昏了我和臭蛋,独自去救梦慈。灵儿还是那么善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即使弄得自己很累,也从来不吭一声。我们又开始到处打听灵儿的行踪,最后被我们找到了,其实我应该料到结果的,灵儿不肯跟我们回去,没有留下一个理由。后来的这几天,臭蛋变得疯疯癫癫,我真得很心痛,也很生气,于是我想到了离开。终究,我还是没有做到,于是我把醉醺醺的臭蛋扶到床上,擦掉他吐出的污垢。

我知道这个后果是什么,我们还需要继续的去找灵儿。但我不后悔,也不介意,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照顾臭蛋,让他不觉得孤单。

于是,我们来到了扬州城,臭蛋又开始变得不正常了,无缘无故的从姬三娘家出来,表情还那么的奇怪。明知道姬三娘是女飞贼,还要一次一次的放过她。臭蛋的善良,终于得到了“回报”,我们一起被抓了起来。姬三娘向我提出了条件,我知道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替她顶罪,只有这样,臭蛋还有活的机会。在离开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件事,莫失莫忘铃在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知道,该交给它真正的主人了。于是,我告诉姬三娘,让臭蛋交给灵儿。

一步一步的走到公堂上,心在痛,不知道以后没有我的日子里,臭蛋在找灵儿的过程中,会不会觉得孤单,觉得很闷呢?板子随着我的呻吟声,打在我的身上,很痛很痛。但我不后悔,用我的痛换回逍遥的生命值得。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看到臭蛋知道我的决定后,会是什么表情,他会为我哭吗?思绪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是臭蛋,他逃出来了!但我还是明知故问的问道:“你来干什么?”“我是来救你的,你只能让我打,让我骂,谁打你就是跟我过不去……”不知道是疼痛的原因,还是他说的话,我的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在臭蛋大喊大叫的之后,县官终于叫他们停了下来。县官问了一个很愚蠢,也让我们很尴尬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呀,我和臭蛋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或许这只是单方面的,爱人?或许这也是单方面的。“你们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可是你爱他。”这句话突然传到我的耳边,这是我第一感觉很害羞,不知所措。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回答他,或反驳他。虽然我没有刻意的隐瞒我对臭蛋的爱,但是听到别人说出事实,特别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觉得很尴尬。后来,县官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觉得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牢房里了。发霉的臭味,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但看到臭蛋在我的身边,仍觉得很欣慰。轻轻的以来一下身子,却听到了那熟悉的铃声。臭蛋把那串铃又系在了我的身上。“以后别那么傻了,别把它扔了。”听到臭蛋轻声地说,很开心,微笑慢慢在脸上展开,却因为疼痛没有停留很久。后来臭蛋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出去。一天以后,在大堂上,我才明白臭蛋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放过姬三娘,因为她长得像臭蛋的娘亲。“……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有儿子,你一定会像爱你丈夫一样,去爱你儿子,这样,他就不用像我一样,天天在街上当小混混了。从三岁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我娘了,我都差点把她给忘了。可是自从我见到你,就像见到我娘一样。所以我要谢谢你。”很心痛,他又让我想起来我的娘亲,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让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我怕自己又要在他面前哭了……

从衙门出来,几乎剩下的路,都是臭蛋背着我走的。真的很开心,虽然我知道他的关心会随时消失,但是让我小小的幸福一下,我已经满足了。他开始照顾我,开始主动提出帮我那包袱,但是我拒绝了。我不需要感激的爱,我需要的是发自内心的爱,我这样告诉了臭蛋,反正他已经知道,我爱他了,我也不在乎告诉他我的想法。
又一次遇见了灵儿。本以为这一次他们会永远的在一起,可是灵儿却提出了分手。听到这个消息,我突然想到,臭蛋一定很难过,我仿佛可以听到他的心在滴血的声音。灵儿,南召国的公主,天下的百姓和臭蛋,她只能选择一个。我终于明白了,我和灵儿是彻底不同得两个人,灵儿宁愿对不起逍遥,也要对得起天下人。而我,宁愿对不起天下人,也要和逍遥在一起。

白天,臭蛋和灵儿都各自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只有我知道,臭蛋晚上是如何靠在床边哭泣的。两个人虽然提出了分手,可是他们都在犹豫,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呆那么久,谁都不肯离开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每听一次臭蛋哭泣的声音,我的心就会痛一次。于是,我去了灵儿的房间,我要求她离开,我不希望看到灵儿在伤害逍遥了。虽然我明白,在伤害她的同时灵儿的心也在滴血。可是,就让我自私一下吧!我甚至跪下求灵儿,做这个举动,我连想都没想,我只希望这件事可以尽快解决,不管结局是什么,是在一起,还是分手,我不会和灵儿争,我只希望臭蛋幸福。终于,在赏灯会的晚上,一切恢复了平静,臭蛋和灵儿真正的分手了,相爱不如相知,这是臭蛋和灵儿学会的吧。在那个晚上,我们在美丽的星空下,说出了我们的理想,约定十年后再见。十年后,大家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离开了这个让我们充满回忆的地方,我以为我们旅程的目的,不会是灵儿了。我错了。一切的一切是拜月教的阴谋,我们必须要救灵儿,去蜀山救灵儿。刚刚结束的故事,又要继续下去。我们决定先去长安找表哥。到了姨娘家,才知道,表哥得了奇怪的病,连御医都无能为力;为了冲喜,表哥娶了一个贤惠的女子,名字叫彩依。可不知道为什么,表哥总会朝嫂子大吼大叫。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的关系,突然发现上帝是公平的,虽然没有得到逍遥的爱,可是,我的在表哥的心里一定是最重要的。对不起,嫂子,我知道陪在一个心里没有你的男人身边会很心痛,很委屈。可是请用你的爱,去挽回表哥的心吧!

爹从苏州来到长安,要我跟他回去。在说服不了我得情况下,爹把臭蛋叫了出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我到院子的时候,看到逍遥被爹打伤了。为了制止更坏的事发生,我告诉爹,感情,贵在专致,始终如一。爹放弃了,我知道,爹明白我的感受,因为这句话,是10年前,爹拒绝刘媒婆时说的。“女儿长大了,终究是别人的”听到这句话,我突然觉得很伤心,我知道自己是个不孝女,从小到大,只会让爹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从来没有伺候过爹,关心过他。

在送爹走的那天,我哭了,我不知道是因为臭蛋终于对我许下承诺,还是因为爹的离开。“吃到老,玩到老”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大仇以报,可以告诉所有的人,我不要李逍遥,我不爱李逍遥……于是,我的幸福开始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幸福竟然如此短暂。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灵儿,不知道她现在在蜀山还好不好?我也知道臭蛋对我的承诺会随时食言,因为我在他心中,永远不及灵儿。但,我还是很开心,起码现在我可以和我的臭蛋在一起。

自从,我和臭蛋的旅行开始,不可思议的事就连续不断,彩依是一只蝴蝶精,只因为要报答表哥的救命之恩,才来到表哥身边。臭蛋的师傅,酒剑仙杀死了蜘蛛精,那个罪魁祸首。随着蜘蛛精的死,表哥的毒已经无药可救了,最后,彩依用她的千年的修行,换回了表哥短短10年的寿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意和不愿意。”彩依的话还在我的脑海里重复出现着。我想我也会为臭蛋牺牲一切的,灵儿也是一样。

得知酒剑仙是蜀山弟子,于是,我们随他来到了蜀山。身为剑圣却黑白不分,把灵儿锁在锁妖塔里。接下来的决定,是去锁妖塔。没想到,这是我能陪臭蛋走的最后一站。

在锁妖塔里,我们见到了姜明,蜀山弟子,不知道怎么了,臭蛋向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姜明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大道理。最后,姜明的灵魂获得了解脱。我们也要做了一件善事。在锁妖塔的时光,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我以为我的幸福还可以久一点,但事实告诉我,我和臭蛋已是不可能的了,臭蛋记起了灵儿的一切,他和灵儿已经是夫妻了……

早就觉得灵儿和逍遥的关系不一般,可是没想到……傻灵儿,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为什么不去追求你的幸福呢?
看到臭蛋奔向灵儿,告诉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了,告诉她,我是你相公。相公,我听到一声破碎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我心碎的声音。在这时,我看到了灵儿,灵儿告诉我,她吃了剑圣的无名丹,就要离开了。我告诉她,不准走,试着用手去抓住她,可是我抓到的只是空气。听着臭蛋伤心欲绝的叫喊声,我的心在痛,灵儿的心也在痛。最后,灵儿还是留下了。

臭蛋看到灵儿醒了,高兴得告诉她,他不准灵儿在离开他了。“那月如姐姐怎么办?”伴随着灵儿的声音,臭蛋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不要紧的,只要臭蛋开心,我就开心。”我知道,我和臭蛋已经不可能了,但我还是想去安慰他,我不想看到他为难,特别是为我为难。尽管如此,我们3个人还是处在尴尬,不知所措中。于是,我擦干了眼泪,告诉他们,现离开,事情等出去以后再说。我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已经没有以后了。灵儿,逍遥以后就交给你了,答应我,不会让他孤单,不要伤害他,一定,一定。

在我们破坏了锁妖塔的结构之后,伴随着倒塌的声音,我们手拉手站在一起,听从命运的安排。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臭蛋,用力的把他们推开。突然间,我有种想哭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遗憾,这竟是我为臭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想不到我已经这么老了。”回头,一块巨石压到我的身上……

一切都结束了,从一开始,我就是多余的,但我并不后悔。我不恨灵儿,如果不是她,我和逍遥又怎么会认识呢?如果上天在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我和灵儿之间是一种互补的关系。灵儿给逍遥了温暖,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爱。而逍遥,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在我不能帮助逍遥的时候,灵儿给他鼓励,在灵儿无能为力的时候,我陪着逍遥,让他不感到孤单。灵儿,如果有来世让我们一起照顾逍遥,好吗?

终于写完了,写了4张,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罗嗦了。写这篇文章,是因为我是月如迷,我想更多的灵迷更了解月如,明白,月如和灵儿之间,不存在嫉妒,情敌的关系。她们都是可爱的女孩,她们做的,只是让心爱的人幸福。看多了,月如迷和灵迷的争吵,我想说的是,我想逍遥对他们两个人都存在着一份爱,不管这份爱是多是少,是大是小,都是爱,而无疑灵儿和月如也都爱着逍遥,虽然他们的方式,性格不同。但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两个人去爱一个人,灵儿做不到的,月如做到了,月如做不到的,灵儿做到了。所以希望灵迷,更多地了解月如,当然,作为月如迷,我也会去了解灵儿。
写得不是很好,太平淡了,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唤真真 @ 2005-06-08 13:38

那一年的秋天,我的世界下了第一场雪,眼前纷纷扬扬的飘雪和模模糊糊的世界尽头是迷离的三个字——“全剧终”。
若干年后,再见那个银装世界,却不见飞雪独见脚印,只觉那是烙印刻在心上,一步一个印记,无限凄凉;
今年岁末,这个少有积雪的城市终于有了一场像样的雪。那个世界却开始缤纷,那漫天飞扬的红,似雪非雪,非雪却胜雪。

霜雪依稀灵珠泪,奴有梦,月如钩。纯真的灵儿,刁蛮的月如,永远嘻嘻哈哈的逍遥,似乎早已停在了那一年……
那一年,逍遥对婶婶说,他讨厌这个家。
那一年,灵儿对姥姥说,她们在长满杜鹃花的地方等候。
那一年,月如对爹爹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曾经,我们那么强烈地想走出去,甚至不再回来。那时候,我们以为外面的天很高很蓝,而家是束缚我们高飞的绳索。一直到真的离开以后,才知道,在我们心底,故乡永远是漂泊的下一站。

曾经,我们那么自以为然地认为自己足够成熟,拒绝教导拒绝关心拒绝爱护,我们以为只有那样,自己才是自己。一直到跌跌撞撞地走过几程浑浑噩噩地感动几回,才发现,我们原来那么地渴望阳光、渴望露水、渴望爱、渴望一切一切外来的东西,只因我们还渴望成长。
终于,月如拾起了那个馒头,她在他面前落下了积蓄十余年的泪水。
终于,灵儿轻点逍遥哥哥的鼻子,回到他的身边。
终于,逍遥隔着十年的时空,还给婶婶一个亏欠了二十年的拥抱。

不曾得到,谈何放下。
既已得到,又如何放下。

一路走来,他们互相扶持着成长。领悟了很多,成熟了很多,温暖了很多。
有一天,恶女说会回家去看父亲,和臭蛋一起。
有一天,灵儿说要和逍遥哥哥还有小忆如回家。
有一天,小猴头在梦里对婶婶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我们知道,谁都知道,他们之中,有的永远回不去了,而回去的那个,恐怕亦是“尘满面、鬓如霜”,“纵使相逢应不识”了。
故乡,故乡,永远若即若离。

又或许有爱有朋友有梦想的地方就是另一个故乡,心的故乡。
犹记得那夜的烟花,六人在星空下许下美好梦想,许下十年后不见不散的誓言。从今而后,他们各自寻梦,或许再也没有齐聚的那天,但是无论何时,我们都能看到,有青春在飞扬,有爱在招手,更有梦想在渐渐靠近。我们看得到的。
只是当宿命摊开手掌的时候,再回想那些梦想,竟成了生命中的不能承受之轻。

——吃到老,玩到老。……想不到,原来我已经那么老了。
诀别,从一个风雨同路的诺言开始。
月如,这个刁蛮任性的林家大小姐,和游戏中的月如很是不同。她没有月如的美丽,没有月如的率性,更没有月如所拥有的幸福。可这个她却更让人心疼,让人钦佩。
林家堡,她被逍遥搂着旋转又旋转,这于她必是魔法降临的一刻,从此,有一个人走进了她的生命;
客栈里,她握着那个馒头,美滋滋地品味,从此,那个人又走进了她的心里;
监牢内,摸到他系上的铃铛,她开怀了,是不是自己也开始走进他的世界?
衙门外,逍遥背起受伤的她,她偷偷地笑了。她在心里一定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就是这短短一程的甜蜜,可以抵消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京城中,他终于说出那句一生的承诺,她却哭了:“我林月如终于得报此仇,终于可以说,我不爱李逍遥,不要李逍遥!”从今以后,自己也终于走进他的心里。
哪个女孩儿不想成为爱人最在乎的人,而月如,一路走来仿佛只为了见证心上人与另一个女孩的刻骨铭心;
哪个女孩儿不爱浪漫的场景,而月如,倾情的卖力演出只为了自己的爱人可以博得佳人一笑。
相爱,不如相知。
晋元的话,灵儿常常挂在嘴边,可真正饱尝此中甘苦的还是月如。
于是,她傻傻地跑去顶罪,傻傻地卸下莫失铃,把它送给灵儿;
于是,她看到了臭蛋笑脸下最深的伤痕,夜夜陪着他哭,却只能隔着墙壁轻轻地安抚他;
于是,她用尽招数来挽回他和那个她的情缘,甚至不惜为此下跪。
而这些,都不及她在锁妖塔的那一眼。黑白的一眼,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那一眼,倾尽了一瞬的幸福、无悔,和一生的落寞、飘零。
风再起,剑花翩翩。
莫失莫忘……


——你们猜,阿七他走了七步了,他还会回来吗?
不死劫。我总在迷惑,于他,死和生,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劫难。
曾经极度厌恶游戏里的刘晋元,却为这个阿七深深感动。
这个阿七可以是很洒脱的。
当他真心地祝福逍遥和月如的时候;
当他教狐妖用爱来守护她丈夫的时候;
当他自嘲“今日月圆,明日自然月缺”的时候;
当他告诉灵儿“若然有人能比你给予他更大的幸福,你就把他送到那里去”的时候。
可是,他却是最放不下的那一个。
他明知是假却仍跟着狐妖进了山洞;
他对月如表妹始终忍让溺爱;
他在知道她已离开的那晚流了一夜的血;
他“脸上一直在笑,心却一直在哭”。
阿七,他教会每个人去爱、教会他们放下,但他只是把别人的包袱接过来自己背。他或许忘了自己的伤悲但却一直在别人的悲剧里流自己的眼泪。
终于,他也离开了,去陪伴他最挚爱的表妹,他最放不下的人。他不再寂寞。
七步了,他一定会回头再看一眼这世界。因为这儿有他同样放不下的朋友、梦想和爱。他不会寂寞。


——不用怕,唐钰小宝,你一生扶持阿奴,今天,让阿奴来扶持你。你看,我们还有一线牵。
懵懵懂懂的丫头,终于懂爱了。一直为游戏里的那个阿奴心疼。那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曾经,一杯离绪,几段情缘,她以为那就是爱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吻、一个情不自禁的拥抱,她甚至以为自己爱过了。于是,高高地爬上灵山,把他的背影和自己的心葬在雪地里。那样一个女孩子,恐怕在不懂爱的年纪就注定了一生都不会再爱。
电视剧里的她,依然不懂爱。她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痛苦,就像她不明白什么是苦什么是甜。她一遍遍地感受唐钰小宝给予的呵护又一遍遍地将“我要嫁给唐钰小宝”的诺言抛诸脑后,她一遍遍地尝别人的泪又一遍遍地问什么是爱——她一定疑惑为什么爱的泪水是苦的爱情是苦的可大家还一个个飞蛾扑火。
她一边握着人面吊坠,那象征爱情的吉祥物,一边却不懂爱为何物;就像她一边享受着爱情给予的美好甜蜜,一边却大喊,我不要爱情。
直到人面吊坠拼合的刹那,她带着她的唐钰小宝展翅高飞。
一线牵,不是用手指连结的,是用心的。
苦和甜,不是用舌头来尝的,也要用心。
当你开始用心的时候,会发现,天涯海角,一直就在我们的心里。


——我不会死。
从前对灵儿最深的印象,是圣姑的那句“女人虽弱,为母则强”。在那之前,我和那些玩游戏的男孩子一样,以为自己是灵儿的依靠。我俨然一个守护她的“逍遥哥哥”,给她买糖葫芦带她逛街为她加防护……直到锁妖塔倒、灵儿祈雨,我才发现,灵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甜甜唤我逍遥哥哥的小姑娘了。
电视剧里,李逍遥也终于发现,原本脆弱的灵儿长大了,离开了自己的保护居然能够变得这么好。于是,他放她走。一如当初的她——
第一次,她贴着逍遥哥哥的手,放最亲的姥姥走,回到杜鹃花盛开的故乡;
第二次,她坐在高高的岩石上,摊开手掌,放挚爱的逍遥哥哥离开,去更美好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以为放手比紧抓住不松开更勇敢。那个时候,我以为灵儿是最坚强的。

一路上,我们都在学习着坚强,试着勇敢再勇敢一些:
或许,是出嫁的那天,姥姥为灵儿梳头,嘱咐她要照顾夫君照顾孩子;
或许,是知道自己是女娲后人的那天,山神伯伯告诉她的,细味人生种种快乐,后人于你必有所得。
或许,是早在十年前的那天,接过种子的那一刻,逍遥哥哥的叮咛:要开开心心地生活,要笑着面对一切。
只是,背负着这样的使命、承载着这样的宿命,灵儿,你怎样笑着面对?
什么才是真实?灵儿的真实。
是笑?是哭?是快乐?还是悲伤?
就像那块不真实的石头,终究要经历泪水才能开出真实的花;
就像只有在痛苦和绝望过后,这世界才会飘起红色的蒲公英。

第三次,当我看到灵儿迟迟不肯松手不愿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真的坚强。她比原来更勇敢。
才发现,抓紧和放手,孰难孰易。我原来不知道。
就如这世上,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我们其实很难分。


——留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
在游戏中,逍遥不是主角,从来都不是。为仙剑掉的泪从来都是为灵儿和月如而流,至于他,只是一个故事的叙述者。
而这一回,我的第一滴眼泪,是给他的。
那是在公堂上,他对姬三娘说:“如果你有儿子,你一定会像爱你的丈夫那样爱他,那么,他就不会像我那样整天在街上当小混混了。”
晋元说,误会往往因为以为了解。
我们以为我们足够了解逍遥了。十年以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仗剑江湖为红颜”的侠客,我们是英雄!是英雄!!是英雄!!!,怎么可能是那样一副痞痞的样子?!
我们说他是色狼,是因为看到他左拥爱妾右抱贱婢。然而有多少人能够觉察出他对爱情的认真——当他在拜堂之时坦言自己是个小混混配不上灵儿而毅然离去的时候——逍遥哥哥,对不起,你的内心我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的。
我们说他心胸狭窄,是因为看他戏弄晋元还乱吃飞醋。然而有多少人体会到了那种“青菜炒牛肉”对上“鲍鱼汤”、乡下小伙遇上状元郎的尴尬和窘迫?
我们又说他是不孝子,那是因为他对婶婶呼呼喝喝。然而有多少人真正看懂了灵岛求药?灵岛求药对于熟知剧情的玩家来说恐怕早已只是一件任务而不是一段情节,于是我们只记得故事的演绎而忘了其中隐藏的人物情感——我们究竟是用什么来看这个故事?是心还是大脑?是感情还是记忆?
直到到了扬州,看见逍遥失魂落魄地离开姬三娘家,看见他对月如咬下的那口浑然不觉,看见他在桥边故作坚强故作不驯地大笑却转身握着半块玉镯轻声唤娘,我忽然感到自己从来不曾真正了解他,十年来都不曾有过。
十年以来,我都不曾这样为他心疼过。
一直到今天,才知道,逍遥,他真的不逍遥。
君子小人,总在一念思量之间。
开始的时候,灵儿说,温文尔雅的晋元像十年前的逍遥哥哥。我突然间好高兴,小人逍遥终有一天会成为君子。可是到了最后,当灵儿说,“我们都是乡巴佬”的时候,我只是难过。脑中浮现的尽是“最名贵”的青菜炒牛肉、猪都嫌粗糙的包子……
如果可以选择,你还愿不愿意长大?如果可以重来,你还愿不愿意回到从前?
做一个小混混,整日游手好闲;左手爱妾右手贱婢;和罗刹鬼婆打打闹闹;骂臭爹臭娘欠你太多……
他尝试过,试图去改变这些。他宁愿灵儿永远纯真,他不要她卷入这场浩劫;他宁愿月如永远任性,他不要她为了一句承诺陪上如花般的青春和生命。
只是,她们愿意吗?纯真的灵儿一辈子呆在孤岛上,没有烦恼,不懂恩怨,安安稳稳地完成她孤独的一生。任性的月如一辈子留在林家堡,没有管束,不懂爱恨,打打闹闹地走完她寂寞的一生。这样真的完满吗?灵儿没有痛苦,月如没有快乐。又或者,真正的结果是灵儿永远不懂幸福,月如永远不明白悲伤。

也许,真正的完满不是无忧无虑、平平安安;而是体验,是成长,是受伤;
就像最完满的爱情不是在最美的那一刻遇上那个他;而是为了那个他,要让自己变得更美好。

所以,当她离开的时候,记得告诉她,你可以的。因为她的爱,她爱的余温,你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你。
在你实现梦想的时候,也记得告诉你的朋友们,你的青春已经结果,虽然他们都不在你身边。


当红色蒲公英再次飘起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场下了十年的雪。雪地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我今天才明白。

你明白吗?


 
靈晨 (古墓聖靈派) @ 2005-06-08 13:36

逍遙跟靈兒分手後,對於去蜀山救靈兒是“存義”的舉動,無關於愛嗎?!

  以下是個人觀點!若不合您意,也請多多包含!謝謝!

  對於電視劇,逍遙靈兒分手後,很快喜歡上月如我有不同的看法!僅供參考!

  製造和靈兒分手後,逍遙好像有愛上月如的感覺,這是電視劇渲染感情戲的煽情手法.....也就是為了提高收視率!〈月迷別生氣,純屬個人感覺!〉  

  其實,遊戲裡逍遙愛的是靈兒,但也喜歡月如...這中間的差別是顯而易見的。

  戲劇上逍遙愛靈兒也一直都是明確的!

  只不過,和靈兒分手後太快讓逍遙接受月如,在鎖妖塔裡又馬上轉向靈兒!所以與其說逍遙有愛過月如,不如說逍遙一直都把月如當備胎!

  失戀時,可以用月如來療情傷,平時可以當戰友!
  一旦最愛的靈兒回到身邊又馬上忽略了月如的存在..........
  所以這很明顯只是把月如當一個“喜歡的感情備胎”!
  所以要說逍遙對月如有真愛的可能性其實不高,因為要是他真愛著月如,不會白天和月如談情,晚上夢裡卻又思念著靈兒!

  (在劇中的逍遙最坦白的時刻只有在2種情況下.....1.喝醉酒時....2.睡夢中,所以其實在這兩種情況下的逍遙所說的話是最真誠沒有顧忌的。)

  因此,就算到了尚書府後,逍遙愛的還是靈兒!只是因為無法挽回靈兒,心情沮喪下,在面對一路相隨的月如時,感激的成分讓他對月如產生了一種介於喜歡和愛之間的情愫。因為當時逍遙以為和靈兒再沒可能有感情上的交集,又感到自己虧欠月如很多,所以逍遙才會漸漸將心思放到月如身上。

  可是,其實就算已經和靈兒說好分手、永不相見。逍遙還是抗拒不了自己對靈兒的牽掛,這是明白到連月如都看的出來,所以才會有一起去鎖妖塔的行動。

  而且進了塔、逍遙還沒有恢復記憶時也有對月如說,要是月如覺得難受可以自己先行離開.......。這說明了,就算月如此時放棄,李逍遙自己還是堅持要繼續去救靈兒!因此,由此可知前面逍遙說要對靈兒存義非存情,很顯然只是在安慰月如!
  也是在對自己提醒(提醒自己已經和靈兒分手,沒有身分再去愛靈兒(因為逍遙忘了和靈兒的夫妻之實),所以也不該再對靈兒存有感情)。

  可是逍遙越是想安慰月如就越是突顯出他對靈兒的牽掛!  

  因為要真的相愛,何需一再解釋?而且逍遙對月如解釋的話還說的前後相違!

  逍遙對靈兒很少特別解釋什麼!儘管這樣常造成誤會,可是也反面證明了他對靈兒無比的信任。因為他和靈兒是真心相愛的,相愛的人本就不該對彼此存疑!

  而且前一句才說要對靈兒存義非存情,後一句就對月如說要是月如不想繼續可以先走人,可是他還是要繼續去救靈兒。

  這樣前後相駁矛盾的解釋,只有更加凸顯出逍遙對靈兒的愛與牽掛!只有更加深逍遙對自己救下靈兒後是否真能只存義不存情感到猶豫!  

  所以連月如都明顯感覺到逍遙的牽掛與猶豫,才會回逍遙:我也希望那是真的。因為逍遙的反覆、牽掛是明顯到連月如都可以感覺出他的矛盾,才會這樣回答逍遙。同樣也突顯出月如對逍遙的不信任!

  所以,由這些對白描寫更加讓人確信,逍遙就算和靈兒分手了!在月如的陪伴下雖一度有了感情上的迷惘,可是逍遙愛的依然是靈兒!

  所以無論如何,就算捨下月如,他李逍遙一個人還是要繼續闖鎖妖塔救靈兒!(此時逍遙還是失憶的。)因此也更加清楚的描繪出,逍遙對靈兒的愛是多麼的堅持!

  (就算沒有憶起和靈兒的夫妻之實,可是逍遙此時的矛盾牽掛就足以表達他對靈兒的感情有多深!因此逍遙對靈兒的愛絕對是發自真心,責任的成分很少。要不,人家靈兒都跟你分手了,逍遙早已經失去必須拯救靈兒的身分,而且逍遙又為何明知入塔九死一生還是堅持帶著月如硬闖?他就不怕和月如一起喪命於塔中?這種賭命的行為,難道是責任可以道盡的嗎?若是責任又何需拖無關的月如當墊背?)  

  所以,當記憶回復後,逍遙便有了挽留靈兒的身分(丈夫)、毫無猶豫的就可以將滿腔的思念、愛意對昏迷的靈兒傾吐無疑!此時逍遙的眼中早就沒有月如一絲的位置了。

  所以逍遙對月如一直都是感激的成分多於喜愛!所以每每在危急存亡的時,逍遙發自本性的不顧一切都是為了靈兒!所以每每在抉擇的時刻,逍遙總是無法違背自己的感情去選擇深愛的靈兒。

  這雖然對月如不公平,不過這就是李逍遙的選擇!
  愛從來就是不公平、無道理的,所以當感激的情感與刻骨銘心的深愛相比時,逍遙寧願順從心底的渴望去選擇後者。

  也因為這樣的選擇實在傷透了月如的心...才讓月如明白原來她永遠都取代不了靈兒在逍遙心中的位置而選擇走向犧牲的命運。

  因此也讓逍遙對月如的死更感自責!因為儘管曾對月如許下吃到老、玩到老的言語,可是逍遙根本無法償還對月如感情、生命上的虧欠!因為對靈兒的執著,讓逍遙根本做不到捨棄靈兒,去好好愛著月如。  

  所以逍遙從不對月如許下深愛的承諾!因為他心裡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與其為討好月如而說一句我愛你的欺騙,還不如應承月如會和她吃到老、玩到老!這樣介於好朋友與情人之間的承諾。
  至少這是唯一可以讓逍遙不違背自己良心,又可以回報月如感情的感激言語。

  當逍遙對月如因提議上蜀山而說要兩人“風雨同路”時,就更加突顯出逍遙對月如的感激!否則這種話,逍遙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對月如說。永遠只停留在心裡想著靈兒,卻又應承月如會“吃到老,活到老”的階段。

  近來看了神雕,慢慢覺得逍遙、靈兒的愛是在月如的存在下而漸趨成熟的。就像楊過、小龍女經過多次分合、程英..無雙..等等楊過的紅顏知己的反襯中而顯出龍楊兩人間至死不渝的深情!

  當然,要是沒有月如,或許逍遙、靈兒的感情會走的更平順。
  不過藉由月如的反襯也更加突顯出逍遙對靈兒不離不棄的深愛以及靈兒對逍遙痴心不悔的深情。

  這或許就是讓逍遙、靈兒的愛成為愛情神話經典的推手吧!


 
vesinger @ 2005-06-08 13:33

很久以前就想着为我们的主角写些什么了, 今天就借着古月这方宝地来一偿心愿吧. 我这次计划中的三篇【解读逍遥】都会在古月首发, 希望大家喜欢

俗话说,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之前的仙剑原作游戏模式中, 我们扮演着逍遥, 以逍遥的身份来经历整个故事, 也每每将自己当作逍遥.  因此, 那么多年, 如此多的人谈论着灵儿, 月如, 阿奴, 彩依, 甚至其他一些没要紧的角色时, 却常常忽略了逍遥.  可能也是电视剧的一大功劳吧, 我终于可以在一个观众的位置来聆听逍遥讲述完属于他的故事, 感受逍遥的抉择, 坚执和取舍, 收获逍遥带给我们的感动和心灵震撼, 也因此第一次真正看清我们的主角真本色的形象和性格.

动笔之前, 先想着找到一个能概括逍遥本色的词语, 正如“纯善”之于灵儿一样.  反复翻阅了仙剑电视剧的精段, 品味了逍遥一次又一次的抉择, 给我的答案却正是那两个字:

逍遥

人 如其名

因此, 逍遥的感文, 就从这两个字开始.

起初对“逍遥”二字并没有过多的感触. “逍遥”这个词最初由道家提出的时候, 所宣扬的是他们主张的“无为”和“消极”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无忧无虑, 无牵无挂, 无拘无束, 是很多人对“逍遥”二字的诠释, 也是我曾经的想法. 起初接触仙剑游戏, 知道我们主角的名字时, 也没有对此想太多, 只当是创作者随意引经据典照搬过来罢了. 但是, 从仙剑原作, 到一些衍生作品, 最后到电视剧, 随着仙剑越来越深入地走进自己的生活, 逍遥的身体力行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这两个字的真实涵义. 我不无惊讶地看见, 属于我们主角的“真逍遥”恰恰是“无为”和“消极”的完全反面, 体现着逍遥最精彩和积极的人生.

概括本色的“逍遥”二字, 稍加具体些的表述就是, 对于自己的人生完全的自主, 对于自己的信念彻底的坚执. 这是一种任何强权和险阻都无法压服的自主和坚执, 前进的每一步都由自己来拿定主意. 这种本色, 是贯穿全剧中, 逍遥给予我最大的感动和震撼的来源, 因为这不论在文学中还是在现实中, 都是作为人生强者令人心驰神往的最高境界.

要看清这一点不容易, 要做到这一点更是千万倍的艰难, 尤其是如逍遥这样平淡无奇的出身和成长历程.  十九岁的逍遥, 无论文武方面, 成就都几乎为零, 甚至连完整的启蒙也不曾经历. 他的天空仿佛只能透过云来云去客栈的天窗望见, 他的世界仿佛只能以余杭的海天线作为边界. 十九岁的逍遥是如此的平庸, 以至于我经常讶异于他是如何驶上那条惊涛骇浪接踵而来的航程.  其实, 到了故事的终结, 回头再看这一切, 我发现正是“逍遥”二字, 坚如磐石地指引他的前路, 穿透所有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 也正是他十九岁之前那看似平淡和平庸的成长历程带给他最真实的本色和最大的财富. 而这“逍遥”二字, 在那时候, 已经可以从一些细节处隐约看出端倪.

其一, 是逍遥梦中大侠的志向. 余杭镇孩童们编来取笑逍遥的《九仙调》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小李子, 志气高, 想学剑仙登云霄; 日上三竿不觉醒, 天天梦里乐陶陶.” 逍遥在梦境的虚幻中经历着另一种人生, 一种他从小就向往的人生, 并在十九年黯淡的成长历程中始终不曾放下对这种人生的憧憬.

其二是逍遥情绪失控之下对婶婶真性情流露的宣泄, 明言自己不甘于一生囿于余杭客栈中, 明言自己厌恶那些不得不去学和做的“偷鸡摸狗”的手段, 明言自己长大到现在依旧一无长处的无奈和痛恨. 这种宣泄, 结合到他那即使被所有人取笑依然故我的梦中大侠志向, 分明让我看到一个不肯向现实低头的逍遥.  即使现实仿佛注定他一辈子只能困囿在余杭客栈中周而复始地用那些“偷鸡摸狗”的手段来谋生, 他依旧从不曾放弃有朝一日能冲出牢笼, 自由追寻自己向往的人生, 依旧从来不曾熄灭心中那一星点希望的火花.

其三是逍遥看似不羁的生活中坚如磐石的人生准则. 他可以左手爱妾右手贱婢地和邻家姐妹嬉闹, 却始终坚持认定真爱, 就会爱她一生一世的信念. 从他的最潜意识中, 已将自己的爱情认作人生的一部分, 绝非拿来当儿戏的耍物. 这种信念已经掩饰不住逍遥想要当一个人生的强者, 用一生来履践爱情的决心. 对于自己人生的积极和认真, 带来了逍遥对于爱情的绝对认真, 而这种理智和积极的人生观和爱情观, 直到现在依然是大多数同龄人所没能做到的.

这些细节中, 已经不难看出, 即使在理想看似遥不可及的时候, 逍遥的内心深处早已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追寻自己的理想, 走自己想走的人生道路而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对信念的坚执, 对现实的清醒, 对人生和爱情的认真, 使得他能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勇敢面对明天的际遇和挑战. 他是一个只要插上翅膀就能一飞冲天的人, 此后的种种也正无误地证明了这一点.

机缘的巧合, 他学到了御剑之术, 从此告别了一无长处的无奈, 因此终于能扬眉吐气地踏上自己向往的人生道路, 实践自己被压抑了十九年的理想和追求. 从此, “逍遥”的本色更得到了自由的放飞, 在我们面前展现得更为清晰和璀璨.

上文提到过, “逍遥”的本色, 表现为完全的自主, 拒绝任何形式的强加和强迫. 他坚拒自己不记得的夫妻之实; 坚拒林天南的强势逼婚; 坚拒灵儿对自己和月如的成全; 坚拒自己无法回报的月如单方面的付出; 坚拒任何人阻挡自己闯锁妖塔救出灵儿的决心. 只要自己认定正确的事情, 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去做到; 只要自己认定正确的抉择, 没有任何力量能加以丝毫改变. 当我们见证逍遥以这种绝对自主的气势闯过的征程, 都禁不住会为之心驰神往, 也会有很多朋友跃跃欲试, 向往着有朝一日也能拥有一条“逍遥”的人生之路. 然而, “真逍遥”本色的真实根本和涵义, 却有很多人无法真正理解. 很多朋友对于“逍遥”的理解, 止限于主观上的“完全作主”, 当作“随心所欲”的代名词, 因而会觉得要做到“逍遥”二字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 却没有看到要真正做到“逍遥”, 所必须付出的努力, 投注的决心, 面对的挑战和种种艰难险阻. 看似简单的“逍遥”二字, 其实份量是如此之重, 以至于必须要一生不懈地去做到.

那么, 属于我们主角的“真逍遥”本色, 究竟是什么呢?

“真逍遥”的本色, 首要的根本, 在于对险阻的毫不畏惧和对挑战的永不回避. 这一点, 是同老庄道家那种“无为”式逍遥的根本区别所在, 也是很多仙剑道友在看待逍遥的性格时会无意中产生的错解. 对自己人生, 爱情绝对自主, 是很多朋友所梦寐以求的, 但是这种自主的权力, 很多时候却会被用入歧途, 成为惰性和逃避, 拈轻怕重的来源. 对于“逍遥”二字的这种理解, 经常会让一个人在逃避挑战转求轻松安逸的时候找到借口------没有人逼我, 何苦给自己背上个大包袱呢?

因此, “逍遥”二字, 给予的是一个选择的权力. 有时候, 其一端通向无为, 轻松和安逸, 其另一端则可能通往任何布满荆棘, 甚至是刀山火海一般的前路.  不少仙剑道友在看待逍遥的性格和抉择时, 会将前者看做逍遥本性下必然的选择, 却看不到, 真逍遥的本色所注定的当然选择却是后者------女娲天命之路, 或者会对逍遥的抉择感到迷惑和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 多少源自于对“真逍遥”本色理解的偏差, 从而差之千里, 忽略了逍遥性格中最珍贵的东西.

从更深层次来探究“真逍遥”的这一根本, 其实在于, 世界上永远没有无为, 轻松和安逸的人生. 梅花香自苦寒来; 不经历风雨永远看不见彩虹. 每一个美好愿望的实现, 从来都需要经过奋斗, 披荆斩棘地走来.  正因为这个原因, 任何抉择的前方, 都不可避免地会有阻碍, 有挑战, 甚至有危险.  任何抉择的做出, 最初的豪言壮语谁人都会说. 然而, 你是不是会愿意在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能够勇敢坚持下去, 还是知难而退, 避重就轻, 才是锤炼“真逍遥”成色的关键. 任何一个向往“逍遥”, 向往自主决定自己人生的人, 都永远逃不脱这种锤炼. 只有真正属于勇者的“真逍遥”, 才会如我们主角的本色一样, 在命运和人生烈火的考验中愈发熠熠生辉.

“真逍遥”的本色, 第二个根本在于明确的是非观念和绝对的理智和自制. 因为“绝对自主”的人生道路, 经常走在任性, 莽撞和固执己见的深渊边缘. 当一个人完全由自己来决定自己的人生道路时, 他就必须对道路的正确担负完全的责任, 他也必须同时对可能对身边的人, 对身边的世界造成的影响担负完全的责任. 这种“自主”必然相伴而来的“自制”, 也很容易被忽略, 要做到更是艰难. 然而逍遥做到了, 一开始曾对阿七大起无名之火, 甚至雇打手暗算他; 随后在林家堡莽撞地误会阿七和灵儿, 并不加节制地宣泄自己的牢骚, 都是这种任性, 莽撞和固执的体现.  但是逍遥并没有固步自封, 而是在身边每一个人的言行中不断完善自己的性格, 以至于回到十年前的逍遥哥哥, 已是脱胎换骨的“温文大方, 不失侠气”.

这一点, 更集中体现在六福客栈逍遥与灵儿分手的前前后后中. 当被灵儿亲口告知“你这样跟着我, 只会妨碍我”的时候, 当明了自己的坚持不放弃会破坏灵儿想要的幸福的时候, 他能够尊重灵儿的选择, 纵然为灵儿付出是自己不可取代的幸福, 也甘愿将这种权力放弃. 这种能够为了尊重对方的自主, 愿意用“放弃”来履践的爱情, 无疑是最难做到的爱情, 正如逍遥分手之际对灵儿的告白: “是你让我明白, 相爱不是拥有.” 若不是因为逍遥出于真爱的理智和自制, 是断然做不到这一点的. (六福客栈的分手会在《【解读逍遥之三】分手见相知》中详谈) 正是这种是非, 理智和自制, 使得逍遥的性格能和鲁莽和任性划清界限, 转而将他“真逍遥”的本色展现在我们面前.

“真逍遥”的本色, 第三个根本在于对自身能力不懈地锤炼. 所谓“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 只有自己的能力足够强了, 才不会成为制约自己人生抉择的瓶颈, 才能将更多的理想付诸实现, 而不会止于一声力不从心的叹息. 之于会在此提及这一点, 是因为不少朋友会错解逍遥从小把持的梦中大侠的志向, 会以为逍遥是为了当大侠而习武, 而从这种角度看, 会很难理解逍遥为什么会为了灵儿再三和名门正派对抗甚至决裂, 会很难理解逍遥为什么会在锁妖塔底选择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女娲宿命之路. 其实, 逍遥所憧憬的“梦中大侠”志向, 更准确地来说正是这种能力------想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以期能够选择自己希望的理想, 能够决定自己向往的人生, 能够捍卫自己心中最宝贵的爱和信念.

剧中, 逍遥从不轻予人诺, 他对自己的能力始终无比的清醒, 也始终知道自己做什么, 说什么, 意味着什么. 当他尚一无所长的时候, 虽然在玩伴和邻居面前从来不甘示弱, 但是他内心对于自己有着完全清醒的认识, 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履践一生的爱情. 他因此会拒绝作出自己力不能及的真爱的选择, 拒绝“糟蹋灵儿”. 即使知道这么说可能会令自己取不回紫金丹去救婶婶, 也决不容忍做出自己无法实现的承诺. 而在他鼓起勇气和信心同灵儿成亲之后, 第一句承诺就是“要勤奋工作, 养儿育女, 让你天天幸福”. 随着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强, 他追随灵儿的步伐随之而变得越来越坚定不移, 直到最后在锁妖塔底选择和灵儿共同承担一切命运, 进而孤注一掷地颠覆锁妖塔天堑, 从此天涯海角矢志不渝.

“真逍遥”的本色, 第四个根本在于有恩必酬, 拒绝任何形式的亏欠. 也就是说, 这世界上只有别人欠我, 绝不可能有我欠别人. 原因很简单, 对于别人的任何亏欠都会影响和困扰自己的抉择, 使自己在做决定的时候无法完全遵从内心的声音, 而不得不受到亏欠因素的左右. 换言之, 无法偿还的亏欠必然会造成对人生绝对自主的破坏, 因此必然会被“真逍遥”的本色所排斥. 对这一点, 有些朋友也许难以理解, 也许会觉得将内心亏欠和行动上的自主联系起来会显得牵强. 但逍遥的本色, 决定了他不可能将内心和行动割裂开来, 不可能背负着内心的亏欠, 在现实中掩耳盗铃, 自欺欺人般地装作若无其事.

逍遥本色在这方面的体现, 集中于他对于月如单方面付出的坚持拒绝. 当他认定要为灵儿付出全部所有的时候,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对月如再有任何回报. 这种情况下, 他坚决地拒绝月如任何形式的单方面付出, 以避免由此而来的, 自己无法给予回报的亏欠. 逍遥拒绝亏欠的决心是如此强烈, 以至于他宁可将自己和灵儿的性命交付于同赤鬼王一场力量悬殊的决斗, 也决不接受以牺牲月如来换回自己和灵儿两条命. 也正是出于看清了逍遥这种拒绝亏欠的强烈决心, 灵儿才不得不以断绝逍遥为自己付出的权力来成全逍遥和月如------只有当逍遥能转而回报月如的时候, 月如对他的付出才不会是单方面的, 才可能被逍遥所接纳. (这一环节也会在《【解读逍遥之三】分手见相知》中详谈)

综上所述, 真逍遥者, 非大勇不可为之.

这, 其实很容易理解, 因为当一个人向往“逍遥”, 将他的人生完全交由自己作主时, 他等于是将人生全部的助推和动力托付给了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人生的腾飞和理想的实现, 从此全然依托于自身能力的百般锤炼和决心的百折不回. 为求壮志必酬而坚定不移的人生足迹才是真正“逍遥”的本色所在, 也是我们的主角性格中最耀眼的闪光点. 一如从余杭镇的海天线上踏上人生征途的逍遥, 即使踏遍千山万水, 历经九死一生, 但在本色的指引下永不改那一泓沧浪不变的心池, 终于寻到自己选择的人生, 实现自己憧憬的理想, 把握住自己认定的真爱, 从此永不分离!

衷心恭喜逍遥! 衷心感谢胡歌!


 

逍遥哥哥……逍遥哥哥……


“灵儿……灵儿……”


“爹爹,爹爹……”

“灵儿……”

“爹爹,爹爹!”

“灵儿!”猛地睁开双眼,我呼地坐了起来。

“爹爹,你又梦到娘亲了吗?”忆如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嗯……”又梦到了……抹了一下脸,振作起精神,我微笑着点了一下忆如的鼻子,把她抱坐在身上。“丫头,这么早叫醒爹爹做什么?”

“爹爹不是说今天要带忆如去一个地方的吗?”扁了一下小嘴,“难道爹爹是骗忆如的?”话还没说完就撒娇似地抱住了我。

“爹爹什么时候骗过忆如呢?”摸摸她的发顶,自己对这丫头,仿佛永远都宠不够。

“走吧,爹爹这就带忆如出去玩!”

“爹爹最好了!”用力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忆如蹦跳着跑向房门。

看着手舞足蹈的忆如,我微笑着摇头。



带着忆如在城里玩了一天,晚饭过后,我拉着忆如离开了市集。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啊?”忆如边走边问。

“带你去之前答应过的一个地方。”我神秘地笑了一下,惹得忆如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哪里啊?告诉忆如嘛?”

“嘘,忆如听话,很快就到了哦!”

忆如还是不依地一路嚷嚷,有时候,我真的拿这丫头没办法,那执拗的性子都不知道像谁。穿过一片树林,终于到了目的地。

我拉着忆如走到到崖边的草地上,抱着她盘腿坐下,“我们到了。”

好奇地四处张望,忆如兴奋地说,“爹爹,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来,”扳过她的小脸,我指着天空说,“抬头看看。”

“哇……”忆如双眼睁得大大,“好多星星啊!”

“漂亮吗?”

“嗯!很漂亮,”眼也不眨一下,忆如兴奋地拍着我的大腿,“爹爹你看你看,那里的五颗星星连在一起了!”

“是啊,连在一起了。”拉下忆如一直指着天空的小手,我轻声问:“忆如知道那五颗星星代表什么吗?”

“嗯?”想了一下,忆如摇摇头说,“忆如不知道,爹爹知道吗?”

点了点头,抱住忆如小小的身躯,我低低地说:“爹爹知道……”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曾经有六个年轻人在这美丽的星空下,许下了共同的承诺……怎么可能忘记呢?……

“爹爹,告诉忆如嘛!”

拉回飘远的思绪,我开始诉说一段悠远的往事:“那五颗星星代表着爹爹这一生最重要的几个人,他们都是爹爹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

“啊,忆如知道!”一边扳着指头,忆如一边数着“是娘亲,月如姨姨,阿七叔叔,阿奴姨姨,还有唐钰叔叔!对不对?”忆如回头朝我灿烂地一笑。

“对……原来忆如都记得啊。”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继续说,“那忆如知道为什么爹爹要带你到这里来吗?”

“嗯……是来探望他们的吗?”指着天上的星星,忆如不确定地问。

“是来兑现承诺的。”看着一脸疑惑的忆如,我继续说,“十年前,爹爹和他们一起在这里许下了诺言……”记忆中的话,仿佛尤在耳边,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天的誓言……

……

我李逍遥要做天下第一大侠,我要锄强扶弱,我要名流青史!

我林月如要让林家堡成为第一大帮,我是女帮主,然后在跟这个臭蛋争第一!

我赵灵儿要让所有南诏国子民永远幸福快乐!

我刘晋元要抛头颅,洒热血,帮当今的皇上匡扶大唐江山!

我唐钰不怕任何艰难,要跟我义父一样忠心铁胆,保卫国家!

我阿奴要天天开心,一生一世都快乐,天天开心天天吃!

我们今日一别,让我们十年后再相见,不见不散!

……

“可是,爹爹,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来啊,”忆如还是一脸的懵懂,“那他们的呢?”

“他们的份由爹爹去完成。”跟忆如一起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的心中空荡荡的……

“爹爹……”忆如突然开口。

“嗯?”

“能让忆如再看看娘亲的魔法吗?”

“可以啊。”我摊开左手,慢慢的,一个发光的“靈”字出现在上面。

忆如把自己的小手履了上去,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爹爹,天上的星星真的很漂亮,忆如也很想拥有自己的星星……”忆如回头看着我,伸出细小的双臂慢慢地靠向我,“但是,忆如不想变成星星,娘亲他们都到天上去了,就只剩下爹爹一个人,所以,忆如要留在爹爹的身边陪着爹爹……”

看着眼前努力圈紧自己的小小身影,我的鼻头无由来的一酸,一阵水气瞬间浮上眼帘……

“村子里的小朋友常常嘲笑忆如,说忆如是没有娘亲的野丫头,”忆如的声音有点哽咽,“虽然忆如很生气,但是忆如不怕,因为忆如有个最疼忆如的爹爹,还有姥姥,还有小虎叔叔……”倔强地拉起衣袖猛擦眼睛,忆如抬头笑着说:“忆如还有娘亲和各位叔叔阿姨,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忆如,忆如不是一个人的……”拉起我的左手,忆如继续说,“爹爹也不是一个人的!忆如已经十岁了,以后就由忆如来保护爹爹!”……

看着忆如红红的眼睛,倔强的小脸,我忽地低头抱紧她,任由莫名的感觉胀满心房,在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中,喃喃地重复着……

“傻丫头,你这个傻丫头……”

……

十年了……

你们离开了已经整整十年了……

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们吗?

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

……
十年之约,已经兑现了
你们看到了吗?

……

……

灵儿……
灵儿……
你看,我们的忆如长大了……

她的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可以放心了吧……

有忆如在,你的逍遥哥哥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们会幸福的……

写在后面的话:
先谢谢各位看到这里!^^
这文是用来弥补自己心中的遗憾的^^b
对于约定这东西,某人是很执着的
如果无法兑现,那种遗憾大概会让我郁闷一辈子,
所以就算无法完全实现,也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去弥补……
这也算是出于对逍遥的不忍吧……
他所经历的痛已经够多了,想让他得到幸福,
哪怕只有一点点……


 
泠心 (浮生若梦) @ 2005-06-08 13:26


云开月朗,泠风动袖。
静水无涟,犹映一池碎银,便恰若璧玉凝泽。
凭栏而伫,微露沾裳,却,凉而不寒。
月,皎然若雪。
轻愁萦怀,彻而不哀。
不觉月影移西,一池天光将逝,夜已三更。
风语泠泠,抚鬓而过无痕。
怅然……孑影谁伴?

白河寒秋
秋意阑珊,寒风萧索。
行路及此,心亦悲凉。
纵是惆怅难解,不求相见,愿君无牵。
几番心事欲吐,强掩泪痕。
然逍遥依旧逍遥,谈笑间弃万物于念外。
魅影重重,携手相伴。
闯墓穴,堕血池;同赴艰险,共御敌患。
只愿相随,便别无他求。
却难料上天戏弄,清莲注定飘摇风雨。
灵珠惊现,瞬悟宿命终究难逃……


流光划破云端,刹那间天地倾覆。
滔滔洪浪中,圣影翩然。
圣洁,世间无人可比;
宿命,连绵三世难尽……
缘散?
杳杳离恨天外,佳人低语如丝:
无悔今生……
无……悔……今……生……
情未了,情难了……
缘定三生,只待来世
再结珠玉之情……


 
飞蛾 @ 2005-06-08 13:14

[其一]      江城子   灵儿

仙灵仙岛如仙颜,衣衫兰,春水寒。碧池荡漾,玉肌映翠山。少年泛舟求灵药,却怎道,结良缘。

造化弄人为哪般,音犹在,誓言变。为救苍生,何求自身安!今生缘尽君莫悲,阴阳隔,奈何天,


[其二] 蝶恋花 月如

苏州城外野林中,娇嗔薄怒,挥鞭朱颜红。一朝思君心已动,苦随君行山万重。
   
蛇窟鬼冢蜘蛛洞,君心念伊,君却入我梦。飞蛾扑火不觉痛,誓言戏言皆随风。


[其三] 如梦令  阿奴
   
珠冠花貌精灵,年少不曾知情。慕君悠悠意,空留雪寒霜冷。息声,息声,唯恨不应相逢。



[其四] 卜算子  逍遥

渺渺昔日笑,幽幽佳人影。日日念伊伊何在,空留寒窗冷。

鸳鸯水中过,笑我踯躅行。举杯对月千杯尽,长醉不愿醒。



[其五]临江仙  彩依

千娇百媚花为骨,蔼蔼香溢盼顾。怎道人妖为殊途。但求报君恩,柔情相托付。

星眸流转彩蝶舞,形灭谁知归处?泪干魂飞复何如。不求君念妾,空空皆如初。